尽管现在的乡下跟城里没有什麽太大区别了,但养老送终的理念在老一辈心里还是挺巩固的想法,贺卫韬听了失笑摇头。
摇头间突然瞥到了他的卧室那边,看到有灯光透出来……他记得回家的时候他看到的卧室门是关著的。
贺卫韬只看了一眼就移过了眼神,不动声色地继续捏著他爸的肩,接著说别的事情起来。
宋杰宁打开门的时候听到客厅里有人说话,本来他要继续出去倒水的,只是听到贺父说他是个好孩子时,下意识地他扶著门框就不动了。
把话听完,他拿著空荡荡的水杯无法再前进,所以退到了床边把杯子放下,躺在柔软的枕头上看著窗外灯光闪烁的夜景。
人一过三十岁,就会特别现实,而他更如是,早在十几岁的年龄就知道很多事是不能苛求的,没有的就是没有,不能羡慕,也不能奢求。
可临到现如今,居然就有了,那种比情爱更暖人的温情来得如此之迅雷不及掩耳,让他想抗拒,也怕是有心无力。
宋杰宁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开春的事,开春再说。
贺卫韬进了卧室,见到床头那边用来放宋杰宁电脑纸笔之类东西的小桌上的空杯子,走了过去拿了起来,温和地问正在看书的宋杰宁:“吃药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