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是热的,并不烫,辰涅端在手里刚刚好,她摸到勺子,别在碗边,低头喝粥。
这是厉承第一次仔细观察一个女人吃饭时的模样,太文静了。
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可那碗那么小,要是厉承喝,一口就能闷完,她一口好像只能喝一小点。
十分钟后,碗终于见底,厉承还没有回神,辰涅将碗递过去。
厉承下意识问:“还要么?”
辰涅手腕颤了一下。
她长这么大,有记忆开始,从来没有人在她吃完后再问一就,还要么?
她发现她一直以来需要的温存,现在竟然来自这个未知的陌生人。
辰涅突然有些想哭。
她想哭的时候一般都会哭,因为这是她为数不多可以随心所欲不计成本做的事。
但她今天没哭,她确实害怕,但她又不想看上去更狼狈。
她于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还要。
厉承立刻站起来,转身去盛粥,还放了些小菜。
辰涅在黑暗中仔细辨认,他没有出门,还在屋子里,他又很快回来,把粥递到她手边:“吃吧。”
他的普通话很蹩脚,辰涅要仔细听才能听明白,但她有一种感觉,他有特意矫正自己的发音,想让她听明白,听清楚。
第二晚粥喝完,她没有饱,但也没有再要。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敲门声。
那人在门外喊了句方言,辰涅僵着后背,床边的厉承却侧头看向外面,用方言回道:“等一下。”
他站起来,看了床上的女孩儿一眼,见她抿唇不语,便转身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