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有一瞬间,大脑是完全空白的。
那几个字,以轻柔的方式,有力地直接贯穿了她,将她好不容易修补得完好、根本看不出伤疤的心脏,再次击得粉碎。
碎片散落一地,脚心踩上去,立刻血rou模糊。
她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她,她也知道她根本无法克制自己的手颤抖,可她还是始终qiáng忍着没有回过身。
她看着楼道里虚空中的一点,他看着她。
这应该是他们两个人这辈子最漫长的沉默了。
漫长到谁都不愿意先开口打破,漫长到谁都不愿意先转身离开,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开口,那条连接着他们之间那么多年的线,就将彻底地消失,永远——再也看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安弦率先动了动身体。
她伸出手,轻轻朝他摆了摆,然后径直走向电梯。
“晚上记得让他给你倒杯水放在chuáng头,半夜你一醒来,就可以喝。”
一步。
“提醒他,在给你做早饭的时候,煎蛋要单面,不要双面。”
两步。
“上班的时候不要不知日夜,早些下班,也不要把工作带回家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