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凡很少有空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坐着想事。
即便是在假期里,他一天的时间也安排得满满当当,除了晚上独自加练,其他时候身边总是围着各种各样的人。
而自打认识了严啸,加练时也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闲不下来,偶尔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掠过,也没有工夫抓来一探究竟。
今天却因为睡落了枕,而被撵到二楼,平白多出接近两个钟头的闲暇时间。
楼下很吵,但店子装修时李觉就考虑到了隔音问题,二楼各个小房间只要关上门,就能隔断大部分噪音。
昭凡滚着鼠标,一会儿刷新一下,一会儿再刷新一下,“狂一啸”始终没有出现。
一群急性子读者又在帖子里骂起来,质问“狂一啸”不按时更新为什么不提前请假。
他盯着显示屏出了一会儿神,心想人家可能是遇到什么急事了吧。
——就像啸哥一样。
突然闪出的类比让他不由得挺直腰背,自己都感到有些吃惊。
为什么会想到啸哥?
他撑开眼皮,深棕色的瞳仁映着显示屏的光,细细一琢磨,抬手挠了挠侧颈上的玫瑰,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将脖子睡出毛病的是自己,计划被打乱的却是严啸。
之前在电话里,严啸一听他说“脖子歪了”,语气就陡然改变,一刻钟不到就从警院赶了过来。
他觉得窝心,又觉得有些抱歉。
严啸上午有事,时常都在电子阅览室泡着,这他是知道的。但严啸具体在忙什么,他并不清楚,只记得好像是在准备论文。
不管是忙什么,总之严啸这一上午的安排是被自己给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