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不算和善,个子又高,就算是平常说话对小孩子依然有威慑力。
羊角辫的同伴被这句冷硬回答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闻又夏嘴角一撇。他绕过两个女孩,但下一秒,羊角辫却突然再次拦住他。
“大哥哥!”她鼓起勇气,几乎让旁边的人都看过来,“最后两朵花了,卖完我们就能回家吃饭了,大哥哥能买花吗?”
闻又夏错愕地看她,那双眼里的倔强让人心疼。
太像了,就在几分钟前,邱声也是差不多的眼神,让他险些觉得他们真能“重新开始”。
“多少钱?”闻又夏松了口。
“诶?”女孩子绝处逢生般地抬起头,“那个……本来是五块一朵的,花不太好看了……就买一送一好了,这朵送给大哥哥!”
她清脆的声音也很适合唱歌吧,闻又夏天马行空地想,把打算买糖的十块钱递过去。
换了两朵卖相不佳的玫瑰花。
“不用找。”他捏着花梗,矮下身让自己的目光和小女孩视线齐平,朝她很轻地笑了笑,“快回家吧。”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跑进街对岸的一条巷子,他拿着玫瑰花,闻到一股开到极致的带着腥味的甜香。
玫瑰后来被他随手插进了某个矿泉水瓶,放在窗台上,堪堪能晒到秋日正盛的阳光。夜里窗外下雨,翌日开始降温,玫瑰花到底没撑太久。
花瓣全枯萎了,闻又夏买了个最便宜的花盆,把它们埋进去。
他知道来年也不会发芽。
他只是觉得,这好像是邱声会做的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