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一猛的一震。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阮刑居然在朝自己道歉,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阮刑这样的人,怎么会道歉呢?
没有了视觉,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敏感,他感受到阮刑再一次把头埋到自己颈间,山顶的风吹过他的脸,感觉柔柔的。余一没有动,阮刑就这样一只手环抱着余一,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身后。
“余一,”他再一次开口,感觉声音似乎变得沙哑:“我离不开你了,真的。”
余一突然告诉到肩膀上似乎有些湿润,他怔了一下,侧开阮刑的手回过头,阮刑也抬起头望着他,眼眶红红的。
“我不要你报答我,你别离开我。”
“我不能没有你。”
余一直愣愣地看着他,心里告诫着,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但被阮刑那样湿润的眼睛看着,他发现自己根本狠不下心来,之前也是,现在也是。
最终,他还是伸手抚了抚阮刑的头,认命似地点头:“好。”
阮刑高兴地笑起来,由内而外的。他哪里会觉得愧疚,他后悔,后悔的不是把余一赶走,而是后悔自己没有早阮狱一步把人带走,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有理有据,哪能说是错呢?
道歉也只不过是得到余一的手段之一,他怎么可能会生出歉意,这东西他生下来就没有过,眼泪也是一样,都只是必要时的工具。
他紧紧地搂着余一,“我会对你好的,一直对你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