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裴质忽然抱住肚子,在床上“哎哟”“哎哟”地喊痛。
他不耐烦地朝裴质身上轻轻打了一下:“别闹了,德妃善良无害,怎么会在糕点里下毒?”
蕊菊听了,哭的更急,一个劲儿地磕头:“陛下莫被德妃娘娘骗了,养心殿今日只来过灰儿一个外人,不是她拿的还能有谁?娘娘吃了他的点心,如今痛成这般,求陛下给娘娘做主。”
殷瑜又拽裴质:“起来,别闹了,点心还能毒死你不成?”皇后也没少从德妃宫里拿吃食,哪次出过问题?
不管殷瑜怎么说,裴质都不再说话,连痛都不喊了,只蜷着身体在床上躺着。殷瑜吓唬他:“再闹朕就走了啊。”
裴质还是不说话,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殷瑜以为他在偷笑,起身要走,袖子却被裴质拉着。他低头,看见裴质拉着他的手指,用力到手指泛白,却还是没什么力道。
“皇后!”殷瑜失声喊了一句,他马上将裴质翻过来,果然见裴质脸上都是冷汗,死死地咬着下唇,已经将下唇咬破,血顺着嘴角往下流。裴质的身体用力蜷缩着,无论殷瑜怎么给他揉,裴质都没办法放松。
殷瑜将手伸到裴质嘴里,让他咬着自己的手,急传御医。蕊菊也吓坏了,跪在一旁不知所措,只能看着御医进进出出,讨论怎么医治皇后。
殷瑜的脸色越来越白,高声质问御医:“他到底如何了,你们不要一直商量,赶紧拿出方子来。”
“陛下息怒。”陈尝草道,“皇后所中之毒,实在凶险,臣等不曾见过,因此也不敢贸然用药。但是臣有主意,或许可以救皇后。”
殷瑜听到“凶险”二字,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仿佛七魂丢了六魄,呆呆地望着陈尝草。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殷瑜用手掐自己大腿根,靠着疼痛,才勉强保持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