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杏棠使了力气从他怀里出来,痛心疾首的说,“我受的住……你欺我辱我要我的命我都受的住”,他突然很想笑,却低头看着漫到自己胸口的湖面啜泣起来,“我还有什么受不住,除了你作践你自己我受不住。”
白啸泓的心被他揪的厉害,一时愣愣的说不出话,停顿了一刻,他架起季杏棠缓声说,“有什么事儿,上了岸再说。”
季杏棠又问了他一遍,“你到底有没有?”
白啸泓看着湖面漾着的迷蒙月光,又看了看季杏棠,只说,“没有”,他答应过季杏棠绝对不会碰鸦片。
“没有……就好……”
两个人上了岸,小厮仆人全忙了起来,找医生的找医生,烧热水的烧热水。
严肇龄没有多理会白啸泓,带着艾森把季杏棠送回了屋里。
“人渣!有本事你弄死我!”白啸泓刚上了岸就挨了若玉一巴掌,一旁的嬷嬷丫鬟被吓的不敢吭气。
白啸泓一把抓住了若玉还停在空中的手腕,恶狠狠的说,“你以为你是谁?弄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来者是客,你和你的季哥我都会好好照顾”,说着猛地把若玉甩倒在地转身离开。
折腾了半夜才收拾妥帖,季杏棠全身麻痛裹在被褥里眠觉,背脊一凉尔后感觉到了有人从后面抱住自己。
这是他熟悉的温度,他眉睫微颤心里苦笑,自己是不是该服个软,他针对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梓轩,再这样下去,怕是活的都郁结于心,他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俱行尸走肉,给了也罢。
季杏棠无波无澜的说道,“答应我几件事情”,他在白啸泓的臂弯里缓缓翻过身。夜里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便盯住他的眉眼看了一会儿,季杏棠缓缓靠近把嘴唇覆到了白啸泓的唇上,“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白啸泓叼住了他的嘴唇,温滑濡湿的口舌交缠着,喷出的鼻息都糅杂在一起。他常在想为什么他身上总有一股子幽谧的芳香,是不是常佩着画棠沉香,想到这儿下腹都不由得一沉。他也知道他很疼,可是抵不住自作多情,手便撩开了睡袍攀进了他的后背,沿着脊骨摩挲到了肩胛。在沉重的喘息声中白啸泓问道,“你倒是很懂亲兄弟明算账的理,我该用什么来换,嗯?”
季杏棠蜷缩的身体完全被他揽住,也不挣扎,他的大哥每笔生意都要精打细算,只心平气和的说,“答应我万不会沾了鸦片和大烟;把若玉放了送他去王少卿那儿拜师求艺;不去收拢英租界的烟土商、开银行办实业……你若是答应,我在你手里,随便你……”
白啸泓把头抵在他肩膀上,低沉着声音说,“你放心吧,明天睁开眼在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叫阿广的人,不出意外的话黄浦江里的鱼能把他吃的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