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飘飘还有广告呢?”小眼镜好奇道,“我咋没听过?”
“那广告你没看过啊?”程翊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一年卖出三亿多杯,连续七年,全球销量领先,杯子连起来可绕地球好几圈,奶茶,就要香飘飘。”
小眼镜茫然:“这是啥啊,我只喝过一嗲嗲。”
“......靠,跨世纪的代沟啊!”程翊痛心疾首。
数学老师拿三角尺敲了敲黑板,捏着粉笔头的手朝后排指过来,皱着眉头训斥道:“半节课了就听你俩在后面飘,飘了半天了还没落下来呢?不行上走廊上给我飘去。”
班里哄堂大笑。
程翊埋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课还没上够半节呢。”
前排同样埋下脑袋的小眼镜低声附和他:“就是!”
旁边坐了个尽职尽责的‘学习监督员‘,咸鱼被逼无奈翻了一天身,到了晚上才终于逮到空躺下当了会儿鱼干。
他拽过时辙的胳膊,搭在眼前挡太阳,闭着眼睛琢磨清早的事。
结果这鱼干没当两分钟,就又翻起了身。
——这回是自己翻的。
程翊把脑袋埋进时辙怀里蹭了一通,时辙毛衣上带起的静电让他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起来,他抬起头看着时辙,微长的眼尾向下耷拉着:“问你个问题啊。”
时辙扒了扒他翘起的头发,应了声“嗯”。
“你说,一个一直藏在暗处的人,会出于什么目的才会突然之间选择暴露自己?”
时辙蹙了蹙眉,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停了一会儿,微微分唇,吐出一句:“怕黑。”
程翊睁大了眼睛。
其实他本来也没指望自己这一句没头没尾的问题能让时辙说出什么来,但时辙的回答让他挺意外的,他“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趴在时辙颈窝里抖了半天:“你太不适合开玩笑了哥。”
时辙的手按着他后背中间削瘦凸出的脊柱,眯起眼睛望着远处流动的浮云,被掩在遮天云后的日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绵云,将厚实的云层映得透明。
时辙闭上眼睛,明媚的白光透过眼皮,在眼前覆上一片茫白,他思索了一下,说:“也可能是藏不住了吧。”
程翊闻言抬起头,若有所思。
时辙睁开眼睛看着他,稍长的黑发略微遮眼,清冷的脸上难得带着一抹未加掩饰的不悦,程翊没注意,背着光的轮廓在时辙的视线里融出模糊的光影,他抬手按住程翊的后背用力往自己身上带了一把,声音是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特有的微哑与磁性:“你在想谁?”
“嗯?”程翊抬眼,一边乖顺地被他搂进怀里,“什么想谁?”
“暗处的人。”时辙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