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道的面色惨败,嘴唇张了又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语言在这一刻显得苍白而又无力,仿佛他灰败的脸色,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萧逸宸见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便说:“好了,太守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的话,就下去照办吧。”
宁道神情恍惚,他摇着头,应了声是。
萧逸宸突然笑了下,满脸的玩味之色。
“说起来,前几日与令郎有过一面之缘,令郎也是一表人才。”
宁道被他的话给狠狠一震,他这是什么意思?两人单纯的见了面还是旁的什么?
他讪讪的笑了两声,“犬子他不识得王爷,没有……冒犯王爷吧?”
“没有,”他状似随意的提起,“怎的不见令郎?”
宁道支吾着,不知作何回答。
“犬子他……回了老家。”
“嗯?”
宁道硬着头皮,“老家有点事,犬子就先回去了。”
萧逸宸轻笑两声,“原来如此,家里有事,回去也是应该的。”
“是,是,是。”宁道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流下的汗水。
“行了,宁太守先去忙吧,本王就不留你说话了。”
“好。”
宁道弓着身子退了出去,直到回了书房,他紧张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马上写了一封书信,派人送了出去,接着又把萧逸宸交代的事情安排了下去,这才靠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唤了管家进来。
“老爷。”
“去问问夫人他们到哪里了?”
管家愣住了,不懂老爷为何突然问起了夫人。
“快去。”
宁道不耐烦道,他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怕夫人和致远出事,平州与平遥相距几百里,虽然身边跟着不少人,但自从瑄王提了一嘴致远,他的心就没有放来过。
“噢,好的,老奴马上就去。”
管家离开后,宁道深深的叹气,手肘放在扶手上,抚着额头。
瑄王话里话外的警告,他都明白,只是一旦上了贼船,哪里有那么好下来的,现在就看上面怎么说了吧,不管最后怎么样,他都不希望他的夫人和致远出事。
墨染端着托盘进来,粥和小菜一一摆在桌上。
“主子,过来吃饭吧。”
“嗯。”
萧逸宸拿着汤匙,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偶尔喝一两口。
墨染知道他应该是在想事情,但是早上不好好吃早饭的话,对身体不太好,更何况主子早上的胃口一直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