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香汤温吞,指甲刺入皮肉的疼痛还未传来,便听得窗外“砰”地一声巨响。
李渝忽然起身,香汤溅了一地。
桫椤的指甲只划过他的皮肉,汩汩的鲜血和着温水流进桶里,桫椤暗骂,“只差一步”。
李渝只道自己起身匆忙,戳到了他的指甲,“吓坏你了?”他只觉腰间酸痛,伸手抹了把血水,对桫椤道,“去看看外面。”
桫椤开窗,一片喧闹声震着耳骨奔涌而来。
原来是一队傩戏班子。
只见四个赤着上身,瘦骨嶙峋的男人,以粉涂身,金睛白面,状如骷髅,批发纹身,手里执着软仗,抬着一个黒木棺材。
忽然又是“砰”地一声巨响。
烟火冲天而起。烟幕中有七个人现身,各画了七色花脸,穿着青花短后的衣服,戴着金花小帽,执真刀,互相格斗击杀,作破面剖心之势,乃是傩戏中的“七圣刀”。
七人格杀之状,仿佛异族的怪舞。
街上的人听到热闹,纷纷聚拢而来,这时又有人打开窗子,鼓掌喝彩。
只见那七人之中,有一人格杀之余,不时看向桫椤,脚下慢慢向香水楼这边靠拢。
“师兄!”桫椤捂嘴惊呼。
“什么?”虽然街市上喧闹嘈杂,但李渝还是听到了小厮这句话。顿时疑心大盛,举剑刺到他颈后。
原来趁着桫椤开窗观景的工夫,李渝已经披好了外衣,这忽如其来的傩戏班子令他防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