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羡予入宫后一整日都没回。

婉若放心不下,便去了一趟定安侯府,马车走到侯府门口的时候,见门头上已经挂起了白幡。

“谢少夫人来了,快里面请。”丫鬟忙将她迎进去。

侯府已经乱成一团,小厮丫鬟们都在手忙脚乱的挂白幡,布置灵堂。

“你们世子夫人呢?”

“在里面。”

婉若推门进去,便看到秀珠正哭的一脸无措,见婉若来了才慌忙迎上来:“婉若。”

“定安侯的事,侯府何时知道的?”

“就在今日一早,也不知是哪儿来的消息,就在京中传开了,夫君不信,还冲入宫中去问,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谢秀珠哭着摇头:“婆母方才得知这个噩耗,都晕过去了,府里一团乱,我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婉若握住她的手:“你别急,我来帮你看着,世子呢?”

“他,他在祠堂。”

谢秀珠带着婉若走出去,到了后面的祠堂,祠堂的几扇门都大开着,孟淮川一身麻衣孝服,独自跪在里面,背对着她们,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那脊梁骨却挺的格外的直。

秀珠红着眼睛道:“他平日里总不服侯爷的管教,什么也不听,可我知道,他心里很在意他父亲的,这噩耗传来,他不知多难受。”

婉若紧抿着唇,却连安抚的话都觉得无力。

婉若在定安侯府帮秀珠操持了府中的后事,忙了一日才回到谢府。

谢羡予依然没有回来,她又等到了半夜,谢羡予才终于踩着夜色回来了。

“爷回来了!”小丫鬟在外面喊了一声。

婉若才从软榻上惊醒过来,又迎了出去。

“怎么还没睡?”他蹙着眉问。

“我有些担心。”

婉若拉住他的手:“今日一早,定安侯身亡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燕京城,这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眸光阴了阴:“定安侯是孟家军的定海神针,他如今死了,幕后之人自然希望这事儿闹的越大越好,如此动摇军心,反而有机可趁。”

“那怎么办……”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别怕,有我呢,我来处置。”

“这到底会是什么人?”

“不是镇南王,就是王家,如今朝中清的干净了,除了他们,还能有谁?”他脸色阴沉下来,眸中隐隐已经有了杀气。

早知如此,该动作再快一些,反而给了他们苟延残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