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重,仁慈,宽宏,孝顺。

便是他给自己披上的伪装,掩住那炙热的野心。

进忠公公于他,自然是有恩的。

只是这事儿,快要把永琰给憋死——

他的额娘,和进忠公公似乎很不对付,见面就吵,吵了额娘就狠狠罚他。

他觉得很委屈。

进忠公公是好人,就算额娘罚他,为难他,他都不生气,转头见到他,依旧一点一滴的教他。

这样的好人,为什么额娘不喜欢他呢?

这个问题,他去问了春蝉姑姑。

春蝉姑姑听了,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才遥望着天上的浮云,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真是作孽!”

永琰没懂,跑去问王蟾。

王蟾捂着个嘴巴,拼命摇头。

噢!王蟾也不懂。

永琰只能先将这件事丢去了脑后,继续偷偷摸摸跟着进忠学——

不止是读书,他有时候还会悄悄学着进忠别的。

进忠走路的姿势很好看,总是背着一只手,不疾不徐的。

说出来也好笑。

一个皇子跟着一个太监学走路!

可,永琰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只想着一句话——

这大抵就是额娘总让他学的矜贵吧。

矜贵这两个字,很难学。

他留在宫里的这几个兄弟没一个会的,五哥会,只是不在京城,也算不得数。

永琰会了,就更显得出挑了,那些总等着挑他刺的满洲大臣们瞧着站在朝堂上的少年身影,也都不吭声了。

他很得意,将这个当做了他和进忠之间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