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谁管家,与我而言,并无差别。”柳如烟继续作画,不问世事。

...

坤玉院,王妃一晚没合眼睛。天蒙蒙亮,王妃如同行尸走肉般爬起来。她院子里的丫鬟太监被裁了大半,只剩下刘嬷嬷几人相伴。

上午府医送来几副药,让刘嬷嬷每日熬水,让王妃服药。

在外人看来,王妃是真的病了。

王妃心思不宁,她望着四四方方的院子,天空被屋檐切割成不规则的一块块。一夕之间,她从尊贵的王妃,变成困在笼中的鸟儿。

“王妃,两位小主子已经去了国子监。皇后派去的四个老嬷嬷,把书房里不少的古籍都清了。”刘嬷嬷给王妃端上一杯热茶。

王妃冷笑一声,没有接茶。

王妃一步步走进佛堂里,扑通跪在柔软的蒲团上。她死死盯着那尊慈悲的菩萨像,喃喃道:“母后绝情,屡次磋磨我。教我母子分离,还要让一个卑贱的农户女踩在我头上...”

王妃恨皇后。

王妃也恨沈薇。

甚至对燕王,也生了几分幽怨。

“夺走我的孩子,夺走我的管家权。”王妃沉下脸,掐紧手里的佛珠,“我要一点点夺回来。”

首先要把管家权夺回来。

头发花白的刘嬷嬷在旁边一声不吭,没有像以前那般规劝王妃,也没怂恿王妃。以前的刘嬷嬷,事事都为王妃考虑。可最近刘嬷嬷才察觉王妃的薄情。

就算王妃从沈薇手里抢回了管家权,受苦的还是刘嬷嬷。刘嬷嬷一把老骨头,可真经不起每日奔波劳碌,为王妃瞻前马后。

刘嬷嬷开始理解富贵总管的苦衷。

人活了大半辈子,前半生兢兢业业忙碌,就是为了在人生最后几年享受悠闲。

人上了年纪,真的不想再干苦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