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男子坐在不需雕刻的椅子上，喝着那一杯名为“缘”的茶。

他脸上没有惊讶的神色，不知是早已经料到，还是故作镇定。

在沉默片刻之后，白发男子说道：“本不该惊讶。有守护隐秘能力之人才能够知晓隐秘。他知道了这片天地最大的秘密，足以说明他也并非庸碌之辈。”

平庸的人不配知晓更多，不配见证山海的演变与天地的辽阔。

“可那是《万源雷法》。”道衍沉声说道，“您不是说过，《万源雷法》修行至巅峰可掌控天下雷霆，任何雷法在万源雷法面前都需要俯首称臣。”

“正是因为《万源雷法》不可思议，才无人能够修行。秘术有灵，无数年来，《万源雷法》见过了很多天骄，它选择了苏牧，而非苏牧选择了它。”白发男子淡淡说道。“既然是《万源雷法》的选择，何必庸人自扰？”

白发男子放下茶杯，望了一眼后山悬崖的方向。

“当年，我悟道之后在龙虎山中开创了道门，汇聚了天地气运，得了天地眷顾，但如《万源雷法》便不是我所创造的秘术。”

白发男子幽幽一叹，有遗憾，更多的是释然。

“我是万万不能够创造出如《万源雷法》这般的秘术。大道显化，天地馈赠，得之乃幸，失之乃命。”

就连白发男子也未曾修行过《万源雷法》。

可白发男子知道《万源雷法》的可怕。

“去吧，天地将变，道门能否在此大劫中延续，就看你们的了。”白发男子说道。

他开创了道门，留下了道统传承，但如今能否延续下去，并不是他能掌控。

道衍拱手行礼，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师尊以为，让苏牧做道主如何？”

铛。

茶杯翻倒在了石桌上，茶水顺着光滑的石板流向地面。

白发男子苦笑一声，无奈地摇头。“你是祖师，我管不了你了。”

随即，白发男子摆摆手。“走吧，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