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星渊也不戳破苏牧，便是说道：“长生遗族也好，还是璃月洲三大仙人遗族也罢，都自称是仙人遗留在九洲的血脉，身上流淌着仙人之血。”

“可是，唯有我们自己清楚，就算身怀仙人血脉又如何，还不是无法踏入第六境之后的境界，还不是无法成仙？”

说着，莫星渊指了指莫璃说道：“你是未来仙。在外人看来，这是仙人留下的恩赐。但于你而言，这是诅咒。你要失去自己的意识，成为行尸走肉，等待着神性鸠占鹊巢，成为你这肉身的新的主人。”

“所有人都觉得仙人遗族长盛不衰是因为仙人血脉，是因为每隔百年，或者数百年，都会有一尊仙人诞生。”

“可在我看来，这就像是一种施舍......”

百年，数百年，谁也不知道莫族的未来仙会出现在何时，神性会降临到哪一个族人身上。

莫族没有选择的余地。

就像是施舍给街边的乞丐，给一个铜板，还是给五个铜板，这不会由乞丐来选择。

未来仙是一种施舍。天上的仙人想起来了九洲还有自己的血脉，于是“施舍”下神性，让后代再延续辉煌。

莫璃不禁暗暗点头。“虽说，姜族的成仙法与莫族不同，但本质上没有区别。姜珏本已经飞升成仙，依旧还是下界来了。我问他缘由，他不肯说。但我也能猜到，飞升之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只不过，我好奇的是，他已经飞升，为何修为没有达到仙人层次，他又是如何返回九洲天地。”

九洲存在仙，但因为一些不知道的缘由，九洲世间不应该存在太多的仙。

莫星渊没有接莫璃的话茬，而是继续说道：“莫族历代都会出现一尊未来仙，这也奠定了莫族在九洲的霸主地位。可当未来仙飞升之后的空窗期，莫族、姜族、澹台族的实力与道门、佛门也差不了多少。”

“因此，族长并不在意未来仙，也不在意吞噬了仙缘的莫紫月。”

莫星渊眸中露出赞赏之色。他很赞同莫云澜的决定。

相比于以往的莫族族长，莫云澜没有太重视莫璃，也仅仅是见了一次莫紫月，并没有因为两人可以成仙，而对两人寄予厚望。

说白了，莫云澜看不上这种“施舍”来的仙缘。

“成仙，唯有自己走出一条路来，破开第六境桎梏，才是真正的仙途。”

“仙人遗族从未寻到真正的仙途。所以，长生遗族说他们寻到了成仙路，并要分享给九洲的强者。”

莫星渊冷哼了一声。

“哼，这么多年，长生遗族甚至没有一尊仙出世，还敢说寻到了真正的仙途。”

“就算真有仙途，他长生遗族凭什么分享给其他人？”

“人是自私的。长生遗族的人更加自私。”

“所以，明天会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