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个钱,他怎么不去租更好的地方,偏偏要住这破旧的小楼。

外头还是正在动工的工地,每天又吵又闹的,灰尘还特别的大。

“你既然不说话,那就这么决定了。”

苏颜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最后低头下,数了一半的钱递过去。

她倔强的小模样,好像在说自己不收她就不同意一样,贺棘舔舔嘴唇,笑了。

“小朋友还挺倔,成吧,就听你的。”

他把一半的钱收回,下巴往客厅的沙发一抬,“站着累,去那边坐着。”

话说完,他转过身去,继续洗还没有洗完的碗。

他没有走,苏颜自然是不可能回房间的,她坐在沙发上,挺直着背,乖巧得就像个小学生。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她耳朵动了动,忍不住往那边看。

记忆里,在厨房里忙活的永远都是妈妈,爸爸说男人不能窝在厨房里,所以一次碗也没有洗过。

苏颜相处过的男人很少,少到她现在只能数出两个。

贺棘的出现,打破了她对男人刻板的印象。

洗完碗出来,贺棘就对上了一双呆呆的眼睛,他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朝苏颜走了过去。

他都走到她跟前了,她还呆呆地没有回神,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贺棘蹲下来,伸手点了点她的脸,软软的触感和他想象里的一样。

脸上被戳了一下,苏颜回神,才发现自己和贺棘靠得那么近。

他身上的味道强势地朝她扑过来,呼吸间都是属于他的味道,不难闻,却让人头晕脑胀的。

她身子往后仰,脸微微侧着,不敢和贺棘对视。

“我先去忙了,你在家乖乖的。”

他嘱咐的语气,就好像是这个家里的男主人一样,苏颜看了他一眼,见他在等自己的回答,才低低嗯了一声。

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她能给自己回应,就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

贺棘笑着揉揉她的脑袋,起身大跨步走了。

门被关上后,坐在沙发上的苏颜才敢抬头,盯着那道关上的门整整两分钟,她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