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乖,别动

“行。”

陈秉生求之不得,满口就是答应。

看来真的撞坏了。

不过他的女人还是他的,哄着便是了。

他答应的太过爽快,就像是忍一时的委曲求全。

魏舒的恶语相向就如一拳重重的砸在棉花上,没有声响。

她没有在看到陈秉生的脸上有一丝一毫的屈辱,可见此人心机深沉。

魏舒突然不说话了。

陈秉生和她对坐,过了一会去外屋的匣子里取了梳子,解开魏舒的头发,给人梳发,就像举案齐眉的夫妻。

他循循善诱,哄着:“朕要杀你的事,你还知道了些什么?”

魏舒看了一看陈秉生,这人在明目张胆的套自己的话,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告诉他也无妨。

“你要谋划出我刚愎自用,孤身敌营造暗算,不幸阵亡的假象。用计不成,连忙送了一杯毒酒过来,说要给我接风。”魏舒说,“陈秉生,我怎会看不出你的计谋,但是我偏不想顺你心意,我不知天高地厚,以下犯上,如今已经无路可退了。”

陈秉生轻声辩解,“那杯酒没有毒。”

“还在狡辩?!”

魏舒怒的站起来,扯到了头发,把陈秉生心疼的要死,“我的探子亲眼看到,酒送来之前,你把酒拿走做了手脚!”

陈秉生回想了一下,竟然有些无可辩驳。他确实做了些手脚。

虽然他贵为一朝天子,可是如今想起一切,两人早就算是老夫老妻了,所以他……很不要脸的舔了杯口一圈才把酒送过去的。

这样,魏舒在喝的时候,就会……和他间接的亲亲。

然后被这人洒了。

啧。

“是不是无话可说了?”魏舒低头看他。

“是。”

魏舒起身转了一圈,拿起桌上一杯茶倒满,“你惯会玩这些阴把戏,就如这杯茶。”

“这杯茶如何?”

“你定下了药!”

陈秉生轻嘶了一声,“我下药,好把你迷昏,然后逃出去?”

“不错!”

陈秉生:“……”

他垂眸,正想着怎么让他的挽卿放下心,就看见魏舒举杯将茶水一饮而尽,惨笑一声,眼眸中带着凄凉,“我喜欢你,给你一次逃的机会。”

陈秉生轻微的叹了口气。

正准备哄人回来梳头之时,一声巨响,魏舒果真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醉倒了。

他记得以往魏舒酒量极好,少时两人曾对饮,到最后这人都还能站着。

此时仅凭一壶酒就倒了,硬是把陈秉生吓的不轻,兀自抿了半口,确定魏舒刚刚喝的只是茶水,轻叹,弯腰将人抱上了榻。

想来是累的狠了。

魏舒的腰肢比不得前朝宫中舞女水袖盈腰,却也一只手能握的过来,陈秉生轻手轻脚的放在床榻上,留恋片刻才挪开手。

魏舒眼底带着浓浓的乌青,想必这些日子都没怎么合眼。

他起身熄了两盏灯。

外头夜色青黑,他抬脚正欲看看宫内现在何等情境,一开门便有道黑影拦在了外头,正是乜九。

乜九是魏舒如今的心腹,自是认识陈秉生的。

要论最早,还是陈秉生当年指派了个小暗卫到魏舒那边护他周全,起名乜九,逼他下血誓,此生只有魏舒一主,万事听从吩咐,绝不叛变。

陈秉生微微皱眉,“挽卿发生了什么?”

“无可奉告。”

乜九就是魏舒手中的一把刀。

刀,只认主人,主人的夫君,即便那人是皇上,也与他无关。

更何况,他的主子魏舒已经反了。

无论缘由,乜九自当与她同心,不告诉这个狗皇帝任何事情。

陈秉生倒也不恼,转而问,“李清何在?”

李清向来服侍在他身边,他下午潜出去时,禁军已经被稳定下来了,却没见到李清,有些担心这一根筋的傻太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天牢。”

“朕去看看。”

乜九腰间的刀倏然出鞘,雪白的刀光在黑夜里分外肃杀。

“主子有令,不许圣上踏出寝殿半步。”很明显是铁了心要将陈秉生软禁了。

以陈秉生的身手,从乜九手里夺刀强上并无不可能,但也确实没必要,能在天牢里便无大碍,等明日魏舒醒来便让她放这家伙出来。

陈秉生挑眉,漆黑的眸子凝视乜九,无端试探,“你的主子被我放倒了。”

魏舒吩咐过不让乜九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