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她是‘舒怀’,我就是‘余晓晓’啊!”余晓晓瞪大了眼睛,不满地抬高声音,“妈妈!!”
余丹春没理她,自己挂了电话。
怎……怎么那个大冰块就成了‘舒怀’了!她们不就是谈了场合作吗?
说什么她聪明、学什么都快,还夸她——讨厌鬼向舒怀哪有这么好心?
……是报复吧,肯定是挟私报复吧!
说不定是向舒怀知道了自己对悠悠姐告状的事,才故意对她妈说这样的话。所以余晓晓现在才被按在这里,学自己一点也不感兴趣的东西。
都是那个讨厌的大冰块!
余晓晓越想越不高兴,却又不忍心把那张脸涂掉,只能瞪着自己画出来的半身像,恨不得把那张纸盯出一个洞来。
然后,她“啪”地将纸倒扣了过来,坐直身体,哗啦啦翻开面前装订厚重的报表,埋头进了繁琐的文字与数据里。
……学就学。
余晓晓憋着一口气想。
反正向舒怀现在就住在她家,又答应了陪她出去,要是爽约她就找悠悠姐去告状,谅那个大冰块也不敢。
——等她出去了,一定要把讨厌鬼向舒怀从公司抓出来,要她陪自己出去玩!
余晓晓终于从浩如烟海的数字和报表里解脱出来时,向氏正发生一点小麻烦。
一个流氓做派、浑身奢侈的邋遢男人带着满身毫无收敛的alpha信息素,闯进了总部大厅,手掌用力拍在前台上。
他面色涨红,浑身酒气,堆了浑身的奢侈品牌,走一走都要往地上掉钱般奢华,却偏偏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眼底透着青黑之色,看上去情绪极不稳定。
alpha信息素爆炸性地充满了大厅。
“叫……叫向舒怀、向总出来。”男人大声命令,“我是她哥——我是她哥!叫她出来!”
面对这疑似精神状况堪忧的流浪汉,前台的工作人员一个拨内线对向舒怀报告,一个暗暗联系保安准备安保措施。
电话是易安宁接的。她望向自己的上司,神色有几分为难:“向文泽,老板。说是他没有用抑制贴,您……”
向文泽,她那个“二房”的哥哥,向舒怀第一个认识的向家人。
向舒怀站起身:“我去看看吧。”
她故意没有将向文泽叫上楼来——那样保安架他下去未免太远了,而是不紧不慢地乘电梯到二层,站在大厅楼梯上望着来人。
视线淡淡扫过自己这位兄长,向舒怀意识到向文泽的状态与她估量中差不太多。尤其腕上布满划痕的卡拉绰华、脏污的衬衫袖口,还有那双因为难以克制的情绪和生理原因颤抖不停的手。
那是双少爷的手,细腻、修长、从没做过一点粗活,指甲缝里染满了污垢,是呕吐物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