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之将耳朵往前凑了凑,正要仔细听听寒玉口中喊得是什么。
寒玉却又紧闭了双唇,再不肯多说一句。
施针完成后,还要等上片刻才能拔去。
周远之便脱下了外衣遮在没有针的地方,半搂半抱着熬了很长一段时间。
久到连周远之自己都昏昏欲睡的时候,玄度才伸手将那些针一一拔去。
随着银针去除,寒玉悠悠转醒,眸中的猩红已然消失不见。
只是头发还是白着,没有一点起色。
玄度看着那头白发,紧紧地皱着眉。
“大师医术真好,扎完之后脑袋都清醒了不少。”寒玉拢好前襟,将原先的衣服披在肩上,盘膝坐在原处恢复体力。
说话间,唇角含了几分笑意,又看向周远之:“云臻生了?”
“恩,昨天凌晨生的。”周远之随口应下,而后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寒玉依旧轻笑,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肩膀:“你肩上有婴儿的气息。”
“这也能闻得出来?”
“能,婴儿的气息和大人不一样,他们很干净。有一点血腥气,和奶香味。”
寒玉说完,笑着叹了口气:“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云臻都做母亲了。”
周远之不禁跟着笑:“说话怎么这般老气,好似你比我们大很多一样。”
“我和她母亲也不过只差四五岁,她在我眼里跟小辈是一样的。”
提到年龄,周远之不出意外的沉默下去。
寒玉缓了半晌,看向玄度:“有纸笔吗?”
玄度挥袖一扫,笔墨纸砚便出现在面前,只待主人落笔。
寒玉接了纸笔,思虑片刻,笔下便流露出一行隽秀的字体。
写完之后塞入信封,也不封口,就那样递到周远之手里,笑着嘱咐:“这是给云臻的东西,你直接交给我那位替身便是。”
令人奇怪的是,周远之并没有接:“无功不受禄。”
“不是给你的,你可没权利替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