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3月20日】
地点:巴尔干半岛
人员:弗雷德里卡——第八集团军边防上校
状态:被俘。
任务:活下去。
弗雷德里卡上校的舌头被一种粘稠的金属味侵蚀,那是坍塌辐射检测剂与血液混合后的产物,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在吞咽着死亡的预兆。
“第八集团军的精英,骨头也没多硬嘛。”暴徒用沾满润滑油的扳手敲击着锈蚀的输气管,每一次撞击都会震落天花板的辐射结晶。
那些棱柱状碎屑坠入蓄水槽时,腾起的紫色烟雾让弗雷德里卡想起女儿六岁时打翻的葡萄汁——同样的绛紫色正渗透进他破裂的防护服接缝,在皮肤表面蚀刻出蛛网状的灼痕。
“记住这种灼烧感。”面罩后传来失真的人声,“当世界被坍塌液重塑时,唯有适应者能站在食物链顶端。”通风系统突然发出垂死的轰鸣,打断了记忆回溯。
“该补充营养剂了,上校。”在弗雷德里卡的视角当中,这群暴徒的首领掏出了特制的针剂。
“派对,时间到了。”暴徒首领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弗雷德里卡从他的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安。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
在针头刺入颈动脉的瞬间,弗雷德里卡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然而,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那个雨夜——他第一次在生死徘徊的雨夜。
他不清楚这些暴徒的具体目的,但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即便曾经掌握过一些军事部署和信息,那些情报在时间的冲刷下,早已像沙滩上的字迹,被潮水抹去得无影无踪。
几个月——或许更久——的囚禁,让他的记忆变得模糊,时间的流逝仿佛被拉长成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而他,只是其中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试图在脑海中构筑一个逃跑计划,但现实的痛苦像一把钝刀,不断切割着他的思绪。周围的环境——潮湿的墙壁、锈蚀的铁链、空气中弥漫的腐烂气味——都在提醒他,逃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有人来救他。
可是,谁会来救他呢?
一个月?
三个月?
还是更久?
弗雷德里卡已经无法准确计算时间的流逝。
但至少,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世界天翻地覆。
而他的死活,是否还值得被在乎?
或许吧,毕竟他是一位上校,这个军衔并不低。
军队不会轻易放弃一个上校,但几个月的时间,对于一个合格的营救计划来说,实在是太短了。
毕竟他现在很确定,自己现在绝对不在曾经的边界了,虽然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太阳和星空了,但从这些暴徒身上的着装还有语言,弗雷德里卡很确定这些人不是西欧或者北欧的人。
这个地窖的并不温暖但距离地面和可以通风的窗口并不远,晚上的时候非常冷……也就说他现在不在非洲,大概率依然还在欧洲的地界上。
而在欧洲,并且还有说着这些语言的地区并不多……再加上这里应该不在他的国家境内并且距离还很远。
那么位置应该并不难才……中东地区,或者是巴尔干地区,这些都有可能但目前来说这些都在猜测当中。
他不想放弃,但身体的痛苦像潮水般涌来,强行打断了他的冷静思考。
这些暴徒的目的并不只是榨取情报,他们更享受折磨别人所带来的快乐。
痛苦是一种工具,用来摧毁意志,剥夺思考的能力。
他们很清楚,弗雷德里卡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一个不会轻易屈服的战士。
因此,他们用尽一切手段,切断他反抗的可能性。
弗雷德里卡的呼吸变得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着灼热的刀刃,他的视线模糊,耳边回荡着暴徒们的嘲笑声和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
他试图集中注意力,但疼痛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他的思绪撕成碎片。
“上校,你还指望有人来救你吗?”一个暴徒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讥讽和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