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四望片刻,从下风口辨认出即将消散的气味,立刻逆风前往,甚尔摸到了一处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小公寓楼,一跃而上走廊,果然在那堵到了刚从便利店买完东西回来的蕾塞。
见他满身狼狈落地,左挡右挡堵路,还嗅着肉味从她购物袋里摸了根香肠开咬,蕾塞:“还不回去?不是给你钱了吗?”
啃完一根又来,甚尔咬开包装含糊:“我不。你不在我回去干嘛。”
蕾塞:“我现在就杀1掉你,把你尸体卖掉,你就知道为什么要回去了。”
两人身侧的铁门格啷动了一下,有人倒吸口气,然后立刻捂住了嘴。
“亲爱的,你听到了吗?”门后的人扒着猫眼,超谨慎地小声,“不是吧,看不出来啊……嘘……别出声……他们不会吵起来吧?都这么晚了,要不要叫房东?”
甚尔复述一遍,那道门立刻又格啷了一下,窸窣脚步声起,有人捞起孩子连滚带爬地跑了,慌乱间还跑不稳带着小孩跌了一跤,脑袋咚地磕墙,小朋友顶着好大一个肿起来的鼓包,直接坐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臭爸爸——妈妈——我要妈妈——”
甚尔:“哈。”黑眸顽劣一挑,玩心一起,单手按住那扇门又用力晃了几下,然后愉快地听见小孩立刻被吓没了声,强忍抽噎两下,开始委委屈屈打嗝。
蕾塞:“……”绕开他把门一关,直接拒之门外。
甚尔:“……”看看隔了两扇门的门牌号,把手收了回去。
啧。搞砸了。往她门口一蹲,他抓了抓头,把被捏得皱巴巴的纸币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开始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原本的打算是赖在她这走投无路求收留,但她给了钱,还教他怎么回去,能回去也就算不上无家可归,所以没法这么做。这怎么搞,他现在有钱啊……
对。钱!
一撑栏杆从三楼跳下,甚尔直冲商业区,冲进柏青哥店把钱全换成代币,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一拉凳子坐下,舔唇把币往机器里一塞,胡乱玩了起来,没几分钟就把手里的代币挥霍了个精光:
这样他不就没钱了吗!
半点没管机器里吐出的钢珠,他又冲回公寓,耳朵附在门上,听到蕾塞好像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了,立刻往门口一蹲,脑袋往门板上一靠,开始虚弱地哼哼。哼了大概有半个小时,门终于开了。
蕾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