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那只遮在他眼前的手撤开,谢云敛面上已恢复了平静,定定瞧着他,栖寒枝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表露“云隐”之于他不过是四百年前一段已了尘缘,仙尊不必耿耿于怀更不用担心自己是什么替身,下一秒,谢云敛手中出现一条黑色绸带。
栖寒枝心头一跳,不待他反应,那条绸带便覆在了他眼前,仙尊在他脑后打了个没灵力解不开的结。
微凉丝滑的触感有些痒,双手被缚,神识修为被锁,眼前又是一片昏黑,身畔温热的体温仿佛成了整个世界。
“这也是和话本学的?”栖寒枝嘴上不以为意,呼吸却不自觉变快了些。
“嗯。”仙尊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此情此景此言,换做旁人定是旖旎之意,而到了谢云敛身上,不过一指点在栖寒枝眉心,不待他说些什么,沉沉睡意便席卷而来,只来得及在心里骂了一句,下一秒就陷入昏沉的迷梦里。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栖寒枝梦到了他当年初至昆仑。
谢胤一身昆仑弟子装扮,走在前头,口中道:“天渺峰灵气充沛,环境也比小云峰好上许多,与修行有益,你能在那养伤我也能放心。至于小叔……他素来品行高洁为人称道,定不会为难你,若有幸能得他指点一番,大有裨益,便是昆仑内门弟子少有这样的机会。”
栖寒枝那时还不知道这位听来像个老变态的小叔是何许人也,跟在谢胤身后,漫不经心的打量着一路风景,只觉简陋,便与仙宗为人称道的标准一般简陋。
谢胤絮絮叨叨了半晌,栖寒枝都敷衍应着,直到见了谢云敛本人。
猝不及防间,便似在这片简陋景色中见到一件珍宝。
谢云敛偏头朝两人看来,平静道:“你来了。”
身后茅檐低矮,开着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