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头也没抬,那传讯符便停在半空,化作轻烟散了。
传讯那头的人大概是猜到什么,过了一会,又一朵云飞进来,这张传讯符与先前那张不同,只是一条单向传讯。云敛抬手接过那朵薄云。
“师弟,午后来主峰一叙。”归云寄的声音从中传出,薄云随之消散。
*
阿银再醒来时,身上很热,比上次从剑中化形还要难捱,他哼哼唧唧的叫云隐的名字,却并未得到回应。
凤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聚灵阵中,不过这个聚灵阵格外尊贵些,摆在床上——还是谢云敛的床。
云隐怎么回事?终于敢承认自己是谢云敛了?
凤凰胡思乱想着,思绪被灼热搅成一团。
听觉不知何时变得敏锐许多,他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分明沉稳,却似乎有一些急切。
好像谢云敛。
这个想法刚一生出来,身着苍青法袍的仙尊便推门而入。
“谢云敛……”
聚灵阵中的凤凰幼鸟缩成一小团,在仙尊神识所见中,那一团巴掌大的灵气上浮着浅浅一个人影,少年身量,四肢蜷缩在一起。
融合后扎入脑海中的那段属于“云隐”的记忆倏地闪过,似曾相识的一幕让他心头一痛。
谢云敛快步上前,难得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想着要抓住少年的手。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可没能抓住少年,只将巴掌大的毛团拢在了掌心。
极渊下蜷缩的少年与掌心的小凤凰,时光纷乱似交错于此刻,他听到又一声呼唤,是属于少年人清越的嗓音,此时带着一些哑:“谢云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