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枫山庄门风严谨,便是门下弟子的发冠都要分品级,那锦衣容子安头上的冠瞧着就比那个背人的弟子高级许多。
黑衣容子安则不同,大概是为掩藏身份,长发仅仅用条发带绑着,正方便栖寒枝烧,飞快燃了一半有余,再烧下去转头就能遁入佛宗混口饭吃。
那声惊叫尚未落下余韵,杀意逼人的青年身影一闪,右手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抬起,似是抓着什么东西,而就在他前方,“熊熊燃烧”的黑衣容子安便定格一般,僵在原地,手中刚恰了半个御水诀。
栖寒枝眼前却是另一幅画面——被某种术法掩盖的秘境袒露了原貌,遍寻不获的魔气充斥其间,原本拂晓的天色披上一层暗色,不过一霎,又恢复如常,一切像是眨眼而生的幻觉。
一番变故不过转瞬之间,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定睛细看,只见栖寒枝手中却是攥着东西的,以修仙者的目力也并不难辨别,那大概是一根……头发?
正不明所以,人群后的段言猛地一拍手:“林道友,这莫不是……傀儡线?”
“嗯。”栖寒枝应了一声,食指漫不经心的拨了拨那根浴火不燃的“头发”。
所谓丝戏,既是戏,傀儡演些什么自然是遵从施术之人的心意。
找出傀儡容易,随便烧一个,要是烧错了,另一个总是对的,难的是抓住幕后之人的狐狸尾巴。
丝戏之事应不是冲着他来的,兖州那段往事,他自己都是才想起来,旁人更是无从得知,但队伍里还有一个谢云敛。
实力压制在金丹境的仙尊,对取他人清浊之气修炼的邪修来说,远胜天材地宝,幕后之人不可能不觊觎。
若那施术者再认出他来,这觊觎又要翻几倍了。
届时将仙魔两道最强者一网打尽,凑成一炉一道炼了,名他都想好了,就叫“十全大补自投罗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