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似乎连理由都很完备——契约时限将尽,容氏要对神木下手,神木怒而反击,引极渊魔气为用,堕入邪修之道。

邪修修炼之法无外乎仙宗魔道两头杀人,秘境中这些年轻弟子便是他的第一批养料。如今这养料里又加上他和谢云敛,若能一道“吞”了,无异于神丹妙药,只差原地飞升。

那傀儡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唇角完全咧到了耳后,朝二人一揖:“还望二位,手下留情。”

随着傀儡动作,“三公子”的锦衣广袖燃了起来,傀儡一揖到底,火焰窜上他全身,须臾间,一地焦炭。

不知是不是巧合的山风吹起焦炭,片刻就不见了痕迹。

好像当真是过来瞧一瞧似的。

栖寒枝目光随着那阵风一道飘远,越过山峦几片,临枫境的中心落霞湖,湖心岛上是那颗产出披霞丹的神木,或许此时,正有什么人,依坐在神木茂密的枝丫间,信手折一张纸傀儡,一边遗憾出手不够快,叫先前那只落到了仙尊手中。

栖寒枝没有回头,顺着那阵风的方向抬步离开。

其实邪修岑彧的傀儡术也不怎么样,不过是术法邪异无解,便被传得神乎其神,真论起摆弄傀儡的功夫,倒是与这位“四个字的磕巴”相差无几。

岑彧的傀儡线也不是树枝,它是透明的,很细,在有月无星的雪夜里,偶尔会反出光来。

那个人头上,没有傀儡线。

年少的凤凰没掏过心,不知道那颗心是否也被细细密密的傀儡线包裹成怪异的茧,只知仙尊剑光如匹练,兖州城内混杂的血傀、人傀纷纷没了声息。

人傀会有思想吗?

那个遮住他眼睛说“别怕”的人,是死在邪术之下,还是……仙尊剑下?

“阿栖。”谢云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熟悉的称呼,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