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的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星护心底漾开焦躁的涟漪。
这种感觉并非初次造访,每当透过分靠近安娜时,它便会如藤蔓般缠上心头,勒得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会这样?星护反复叩问自己。
他不懂这份复杂的情绪究竟源于何处,像一团缠绕错乱的花绳,找不到头,也解不开结。
曾经面对凶猛的野兽与魔物时,他体验过绝望的冰寒、失望的钝痛、饥饿的灼烧,那些情绪混杂在一起,像杯被粗暴摇晃过的碳酸汽水,在胸腔里翻腾着刺人的气泡。
父亲总说“情感是无用之物”,语气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但星护在无数次与魔物死斗的间隙里,早已得出自己的结论:“旁人的话从不是绝对的真理,唯有自己才能筛选出适合生命的养分。”
他见过父亲如何将他人的生命视作草芥,为了利益可以践踏一切规则与良知,那双眼睛里永远只有算计的寒光。
所以星护在无数次徘徊于死亡边缘时,都暗自攥紧拳头许下承诺:“我绝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星护?是想起什么烦心事了吗?”安娜的声音带着担忧,像温暖的手轻轻抚过他紧绷的神经。
她能感觉到星护周身的魔法波动又变得紊乱,像即将偏离轨道的星子。
星护猛地回神,摇了摇头,眼底的阴翳被他悄悄敛去:“没什么。无论发生什么,我身边还有你们,不是吗?”
安娜立刻伸手抱住他,声音里跃动着真诚的兴奋:“当然啦!我们永远是你的伙伴,不管遇到什么都一起扛。”
温热的触感传来时,星护的心跳漏了一拍。
而站在一旁的透,看着那交叠的身影,心底的醋意像发酵的酒,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