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带我看看长城,看看故宫,看看主席他老人家......”
“这一下来了一大家子,也是怪麻烦你的。”
老人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陈泽笑着摆摆手,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一家人,不麻烦的。”
“您只要玩得开心,想住多久住多久,就当是来自己家。”
肖红要带奶奶和妹妹过来,陈泽是知道的,肖红也事先跟他打过招呼。
早几天,他就带着陈花花把城南那栋空着的房子收拾了一番,又添置了一下家具,就等肖红一家过来入住了。
小主,
“吃早饭了吗?”陈泽问肖红。
“吃过了,在火车上吃的。”肖红回答道。
“我说不要,红红非要买,一个炒白菜就要三毛钱,在家自己做,一分钱的不要的。就是嫌钱烧的慌,自己在家带了干粮,还要买人家的。”
老太太提及这个就开始跟陈泽抱怨。
七十年代还不像九十年代以后,这个时候的列车餐还未对外承包,并不过分追求利润。
三毛钱的炒白菜,有馒头,有汤,菜里可能还有肉丁,实话说真不算贵。
但在老人家看来,账就不是这么算的了。
可能在老人看来,三毛钱够买半斤肉,配着自家不要钱的白菜,粉条,能炖满满一大锅还有的剩。
“路上五十多个小时,您不吃点热乎的身体怎么受的住。”肖红为自己辩解。
“怎么就受不住啦,我年轻的时候去挖水库,走几十里路,干两天活都受的住,坐车躺着多舒服,咋就受不住啦!”
“还是你们年轻人太矫情。”
“火车上有热水,还不要钱,馒头泡泡就好了,干嘛去买别人家的。我看别人都是这么吃的,就咱们出格!”老太太对这件事有着过分的执着。
祖孙俩吵了起来,肖红自然是占弱势。
陈泽插不上话只能在一旁看着。
同样在一旁看着的还有初到京城的肖冉,首都这样的大城市仿佛对她到处都很新奇。
就连人满为患的火车站都是如此。
“冉冉,你吃饱了吗?”陈泽见两人估计还要吵一会,转头问小姨子肖冉。
肖冉点点头,随后又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从地上地麻袋里拿出一块硬邦邦的鱼干,自己塞进嘴里一块,又递给陈泽一块。
对于这个不爱说话的小姨子,陈泽还是比较喜欢的。
虽然同样因为家庭原因,不太爱讲话,但比起家里的陈花花,至少人家学习好。
小丫头学习好,自然不能浪费。
这次来是陈泽和肖红商量,准备将她带过来,在京城这边找个学校,顺便找李云,李霏帮她补习一下,看看能不能冲刺一下大学。
肖冉的脸有些灰扑扑的,有些长期营养不良的感觉。
其实这个时代的大多数都是这个样子,有人说大院子弟眉宇间有种和普通工人子弟不同的气质,很容易判断;也有人说,狗屁的眉宇,还挺文雅,根本不用,区分大院子弟和普通工人子弟,看体格就够了。
事实确实是这样,吃不饱才是这个时代的常态。
肖冉身上的衣服倒是新的,前几年还在东北林场工作的时候,每次出差到临安,肖红总是会白嫖几件针织厂的衣服,给家人寄回去。
肖冉身上穿的应该就是。
“人走的差不多了,咱们也快点走吧,要不等下一班车到了,就又该堵了。”
人群堵得快,散的也快。
短短几句话功夫,虽然还未完全散场,但缓缓通行已经不成问题。
陈泽帮两个女孩子扛起麻袋,一马当先开路。
几人跟在人群后面缓慢前行,陈泽好奇地问道:
“麻袋里面是什么?带了这么多东西?都是鱼干吗?”
“不是,就两袋是,其他都是些衣服,被子什么的,还有些家里的东西。”
“那也太多了。”
陈泽能明显感觉到几个麻袋都不轻,跟搬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