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女子立剑指,眼中有泪光闪烁。真情显露,怒火顺着金丹法力倾泻而出。
杨暮客只是站在那接着,明面上任何动作没有。运坎术,逆金。水阔静齐之术。膻中穴引动周天运转法力滔滔不绝,似如一个大漩涡。那一剑袭来不但未能伤他一根毫毛,反而好似大石沉海,悄无声息。
他看着那面色狰狞的女子,伸手托着她的胳膊,“道友,再刺下去,你便要力竭了。”
继而杨暮客主动用手指擦在剑气上,破开一个口子,明红鲜血落下一滴。落在雪面雪水瞬间化开,暖气开始蔓延,冰湖解冻。木性生发,一片片莲花开。
“伤我一毫,当赏。”
女子含泪咬牙,“此赏晚辈不要!”
“本座给你,你必须收下。碧奕道友。”
“晚辈在……”
“开妙缘道经阁,本座要观经五日,送她一部功法注解。我平生所学来注尔等妙缘道基功,想来算得上前程似锦……”
碧奕惊喜地抓住女子脖颈,按着她低下头,“季梅,还不多谢紫明上人。”
“多谢……上人!”
杨暮客独自入了经阁,使劲儿搓搓手。笑嘻嘻地拿起一本书看起来……
这妙缘道,不同于物我有情。说起来,与扶礼观相近,都是在一个礼上。扶礼观的礼是规章,妙缘道的礼是人情。人皆有情。便是妙缘道的法。情于法度之中,则是心向天道宗的根由。
从基功看起,再看到各种科仪和符箓画法。
他不修符箓,但看看也算触类旁通。
拿着两本书,都是基功。一本名叫《寒山明缘暖身经》,是长生命功,纳炁所用。一本名叫《天地情缘大道妙经》,是存思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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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存思观想的是什么,所以只是读其中经义。
此间一日三餐都是季梅来送,亲自看着这上门高徒在偷学她家道义,却无可奈何。
只是读了两天,他便开始批注。
从物我有情的角度上开始批注,寒山中有缘,注定是走出来的。模仿搬运周天,找到关键节点。所以他批注这周天运转该如何慢,因为快了暖意就泻得快。走得太急,人怕是死在了寒山半路。遂需在节点上慢下来。
至于存思的观想法,呸。什么破东西,观想大雪。他已经读明白隐含的意境,似是茫茫大雪中的一瞬回眸。
观想这东西,要么人人都是救星,要么人人都是仇人。全凭自悟。
他直接提笔写了一行字,一雪前耻,一雪前仇,白茫茫虽干净,害眼。足迹如新,方知后路,寒风刺骨,定有前程。
这一句,是告诉观想之余更要体验。物我有情,你不去体验哪儿来的情?这便是用上清门的经法来给妙缘道做注了。
如果一个上清门人去修妙缘,那么定然是雪地中走着不停回眸,却又步伐坚定的人。此观想,又多了一番静功。
不多时五日便到,杨暮客仍是意犹未尽。他在第四日就开始看妙缘道高人的游记了。
认识到苍龙行宫于何处,也不必掐诀去找。认识到了蓬莱诸岛宗门其实比陆上还多,而且有小部分与天道宗保持若即若离的状态。因为此地大多都是太一门最早分出去的道宗。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东岳门。东岳门不理世事,这些小门即便是想投靠东岳门也没有门路。
五日一到,杨暮客扔下批注乘云而去,连声告辞都没说。
反正妙缘道要拿着坚石玉髓上门,他只需候着便好。果不其然,没几日碧奕和碧芳又至。
此回修整地脉,杨暮客预计须是五年。五年后他则让至秀领他回上清门,问问紫乾师兄这收徒之事到底为何还无感应。他那一棵教人子弟的心已经快无处安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