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回五感,腰间黑巾绵延而出,化作黑龙横冲直撞。惊得那些真人抱头鼠窜,一干呼应真人的证真阵法也散如群峰乱舞。
三座三十六天罡大阵,一个不存。
至悦真人看向万和门掌门。只见其人飞身向前,立于山门之下。
“恭迎上清门紫明上人前来访道。论道之约,我万和门落败,门中经阁尽数为您开放。这万和鼎中,孕育有玄黄之炁,请上人笑纳……”
至悦真人顿时怒目而视!好胆!该是上贡于吾之物,竟然送与外人!
此时至悦明白那师弟为何传讯了,这万和门竟然也敢起小心思。他一咬牙,惹了紫明又如何?本真人功绩被其夺走……就算一番劝慰之言,这小师叔听不进去。但他还是要说!谁叫你家死人呢?活该!
“紫明师叔,久不相见别来无恙。”
杨暮客往嘴里扔了一把丹药,抬眼看了下匆匆飞来的至悦真人。刚抬手……
“紫明师叔,侄儿听闻你家中通房丫鬟寿终……您可要节哀啊……修士心中眷恋凡人。此乃我等修行大忌。”
他手才抬到胸前,干脆甩袖落下。眼皮一翻,叮,两道金光从眼中迸发,直射至悦真人。
至悦真人面前稍稍波动,含怒庚金杀意尽数化为无形,被玄门挪走。
一旁掌门真人拉起至悦的胳膊,然后又上前拉住紫明的胳膊,“二位上人莫要堵在下门通路,咱们快快去大殿行礼。好庆贺二位上人前来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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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这位合道真人施展大神通,紫明和至悦皆是被他挪移到了山门内。
杨暮客含怒不发,面色铁青。但于道祖塑像门前,他不得不装出一副得体样子。三跪九叩,唱词敬香。
行科完毕,掌门拉着两位上人来至偏殿茶室。
他寻思此时紫明上人该是消怒,至悦上人也该是想通。招呼道童进屋敬茶,一人一杯,皆由他亲自奉上。
杨暮客周身杀意已经化煞。老天对凡人寿数设限,他无能挽救。此乃事实……但被人拿来消遣。当真以为他杨暮客不敢起道争?
万和门掌门端上来的茶碗他没去接,而是面色铁青地看向至悦。
至悦身为万和门上门真人,自然是先得敬茶。端着茶杯,察觉到了紫明师叔的眼神。他却浑不在意,道一声,“好茶。”
“上人请用茶……”掌门已经唤了第二遍。
杨暮客这才回神,嗤笑一声,“哦。是贫道失礼了。放在阵中被剥夺五感,贵门阵法精妙至极。贫道至此仍有不适,还望掌门见谅。”
“无妨……无妨……”
吃了闷亏不还击,不是杨暮客的作风。他向来都是以牙还牙,龇牙笑着,“贵宗门阵法声势浩大,只守不攻便将贫道耍的团团转。八十一真人……贫道此生头回见过这般阵仗。了不起!既出这般阵仗与贫道造势。不知掌门是否有求于我……”
那俊俏郎君面色阴神,两眼毒辣地朝着至悦看去。
至悦合上杯盖,再说不出好茶二字。
杨暮客此话可是将此位掌门和至悦都架在上面下不来。
然这掌门当真面厚心黑,无事发生一样谄媚笑着,“听闻上人再查当年金蟾教教主入邪一事。下门是与上人赔罪。当年西岐国人道崩溃,国神化妖。本门责无旁贷,然袖手旁观。有错。幸得至今真人保驾护航,致使人道重归正路。”
至悦低头不言,用杯盖轻轻拨弄茶水。至今师弟之事……看来没有缓和空间了。他此时有点儿后悔方才嘴欠……但亦是一闪即逝。终归是立场有别。他欣赏紫明,但不能通行。九景一脉,有至秀作中人足矣。不需他来参与。
“哦?掌门之意是,当年至今师侄不准尔等干涉西岐国之乱?”
“的确如此。万和门虽家大业大,却也能力有限。西岐国之地,乃是天道宗造陆而来,我等虽掌握地脉,却难以涉及非自然之物。本领不足,只能让至今真人承担。”
杨暮客心中道一声好,果真是三言两语,将自己剥得干干净净,一点儿脏都沾不到。
他转头看向至悦,“至悦师侄,你天道宗九景一脉,欠贫道一个交代。当年设计陷害贫道,看来不是小门有意为之,而是迫于无奈。其听命于人,此人……是否就是至今师侄?若不是,他当面来与贫道说清楚。那贫道就断定与邪修,与净宗脱不清干系。若不来……贫道难保不会怀疑……尔等九景一脉,竟然有真传跟邪修往来。不干不净!”
至悦颔首,“晚辈一定传达。”
两位上人都有了回应,这掌门终于放下心中大石。得罪至悦又怎地?如今正法教跟天道宗的龌龊没有弥合。他万和门里外不是人。
东方黑砂观里的兮合真人处处都在与西耀灵州宗门为难,借着封阻邪祟,巡查邪修之名,大肆在西耀灵州耀武扬威。你天道宗可来管了?既不来管,那就莫怪老朽求到他人头上。
“紫明上人。听闻您与兮合真人相交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