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地一阵殷红鬼烟,再次扑向老夫子。
然而还是那道气运壁障将女鬼阻拦在外。
杨花花抱着拂尘,手中捻诀,缩地成寸变。一道光闪过,从半空来至女鬼身下。拂尘好似一道鞭子抽过去,啪地一声,将女鬼抽到吊脚楼的阴影之处。
阴影里女鬼碧绿的眸子盯住杨花花。
不远处的男人们嘻嘻哈哈,看着娘们打架,忽然有人注意到了标志的坤道。眼神顿时便直了。这姑娘漂亮,这姑娘当真漂亮,寨子里就没这么俊的。
然而这样的心思刚起,便不知怎地又痴痴傻傻地去看娘们打架。
杨花花感受到了方才有人用龌龊眼神看她,恨不得一拂尘将那人脑瓜子抽爆。但转瞬即逝,只能咽下这一口气。她乃上清门真传房中之人,岂是腌臜烂货可以觊觎?
她以拂尘为镇物,抽出一张符箓,乃是紫箓亲手绘制。金光护体变。后捻诀测算八方,天明六壬之变。算尽其中术数变化,布奇门阵道。
八卦即成,阴阳转动。六爻依次排布,困死阴影之中的烈焰女鬼。
女鬼身上火星一闪,一个被烧成焦炭的枯骨从吊脚楼里走出来。
“你家道爷用了什么妖法?让那些畜生竟然看不见我俩?又为何让那些女子相互厮打?就这般不知怜香惜玉?凡人手脚重了也能打死人呢……”
杨花花一声怒吒,“妖孽!乖乖束手就擒,让贫道送你往生。你一身罪孽不可饶恕,若是罪上加罪,唯有打散灵性,因果两消!”
杨暮客随着老夫子来到吊脚楼内,里面可谓是家徒四壁。铁锨簸箕一堆杂物堆在门口,一张破床,对着一扇挂着锦布的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下是油光铮亮的板正桌椅。上面有文房四宝,边上还立着一个书架。只是没什么书。
“先生想来非是凡人?”
“何来此说?”杨暮客笑吟吟看着老夫子。
“凡人进不来,早就进不来了。我等出不去,又怎有人进得来?”
“俗道游方,清除邪祟。贫道道友正在外面施法,老者不必多虑。”
老头儿把杨暮客邀至桌旁入座,呵呵一笑,“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一定很好吃。但山神君上日日托梦,告知我等不可吃人。老夫一把岁数,吃些干粮野菜就行。犹是忍得住。却劝不住全部啊……好生无力。您可有办法?”
“不吃人就好。且定下来先不吃人。后面的事情咱们慢慢想招儿……”
“还有的救?”老夫子惊讶地看着杨暮客。
“谁知道呢,几百条人命。身为俗道救下便是一桩大功德。支寿借法亦是能以福报偿还许多……”
“您就不怕救不得?那姑娘借法的寿数可就还不回来了。”
“事在人为。”
说话间,天上一道金光坠下。
岁神殿执岁神将立在屋中,老者自然看不见。杨暮客对着神将挥挥手。
“末将这便去寻周边是否有异化邪祟。”那神将身披铠甲穿墙而过。
天道宗九景一脉此时自然是监视着杨暮客的举动,不禁嗤笑他的不自量力。
三百里外便是人间城池,若想如过往一般演法,那必定就是天象法术。根本掩藏不得,若百万人得见,那便是百万桩因果。莫说他杨暮客,就算他师傅归元来此都招惹不得。
而五百里外则是修士宗门。炁脉打此处过,修士宗门需要灵炁,他又不能阻拦炁脉运行。否则就是断人根基,一宗之地迁徙,他紫明就算身家再富,就算权势在他,也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不多时,至欣乘坐九景一脉的玄门来至此地。
至秀与至欣如今算是闺蜜,二人见面手拉手,几句亲近之言说罢。然后便听那熊皮将前因后果说个清楚。
杨暮客遥遥一道传音而来,“此地民众得见有流星雨,而我等修士未知。还请诸君探明真假。”
至欣瞬间面色惊恐。
她手持花篮行科演法,禀告师叔锦章。
“师叔,大事不妙。天外战争竟然被凡人瞧见。请速速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