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欣率领群真于此地狩猎妖邪,杀了不知几多犯禁的邪祟,竟然还有孽障敢来忤逆。这两个真人可谓是怒不可遏。
两人洞天张开,欲要用同心法收拾那来犯妖邪。却哪知这妖邪乃是深海青鱼成精,化人都还保留着腮线开口。
此獠笑着展露一嘴尖牙,“二位当真是好本领,本君不过远远眺望,便招来了二位使者。这天道宗的守门人当真不可小觑啊。”
他手拿一柄缠绕海水的钢叉,喷出阵阵黑烟。两位玄心使者的同心法才初始运转,便被妖邪从容躲过,藏在黑烟之中。
小主,
滚滚黑烟乃是深海癸水的雾化之态。
至阴之地让人灵性沉郁,思维不灵。恰恰克制了玄心正宗诡异的同心法。
两个使者大呼不妙,此獠有备而来。然而他们刚想对法放出警讯,却发现黑雾已经蔓延在二人洞天之内,有一个更大的洞天将他俩收入其中。合道大能……
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紫明上人,他俩活命要紧。
杨暮客左右查探,完全看不出异象。不远处府宽和府丽蹲在一块石屏之上细细端详。那是大阵的阵眼,是一面比其余石屏更大的家伙。上面刻着二十八星曜大阵套用三才,精妙绝伦。竟然还有遁甲之道。可谓是复杂至极。因为这二十八数分三才后余一,这余数倘若处置不好便要大阵崩解。
从天地灵炁运行,到地脉灵脉走势,万千变化之中。余数和甲数都被遁去。这位布下阵道之人当真是个精算之辈。
一个女人笑呵呵地从雪山下来……
这女子妖娆无比,那薄衫片子穿了还不如不穿,隐隐约约,勾人至极。
“这位可是上清门紫明上人?”
杨暮客茫然许久,忽然眼中金光四射。满头碎发在搬运周天之下随气浪飞舞。哪儿有什么女人,这是一个玉面狐狸,白毛顺缕的玉面狐狸,鼻吻之上长着些许黑点儿,细长的胡须颤动着。
因为那狐狸正咧嘴开笑。
“府宽!府丽!”
“上人莫呼喊……喊雪崩了多闹腾。妾身自献蒲柳之姿,还望上人收容。您自是风流倜傥,不论何时都带着家中女子云游,一看便知是顾家的。妾身因此倾心不已……莫要让妾身……一颗真心落了冰寒哩。”
狐狸笑着笑着便嘤嘤啜泣,用前爪搭在鼻梁上抹泪。
杨暮客在房中摸爬滚打身经百战,按理来说对付女人该是手到擒来。但他当下瑟瑟发抖,一脸战战兢兢颤声道,“小可不过修行数百年,消受不起美人儿恩情。望君上饶小可一命,与君同床一梦,怕是定要被您吸成人干儿……贫道家中还有八十的老母,下面还有咕咕待哺的幼儿……”
狐狸眼睛一眯,“你敢打趣妾身?”
杨暮客怪物似得又是狗脸一变,出口成脏,“你特么不该叫妾身,你该叫老身。贫道从不吃嗟来之食,送上门儿的女人……不要!”
“吃了你这一身仙宝,妾身定然福寿延年……快快到妾身怀中来……”
杨暮客又瞧见了那个衣着单薄的女子,看见白花花的胸脯迈开腿儿就往前走。然而踩在雪地里他再次怔住了……全身上下金光四射。气运搬运之下,背后有一座竹楼小筑大门儿敞开。
家中的女主人贾小楼只是横了那狐狸一眼。杨暮客如灌铁的身躯再次行动自如。
他喃喃念叨,“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抬头一看,一个穿着天道宗道袍的女子目瞪口呆地盯着他。
他也没掐子午诀,而是书生之礼抱拳欠身,“小可此厢有理。来者何人,不若报上名来……贫道最是喜欢交友,道侣永不嫌多。”
“算你命大。”身穿道袍的女子转身就要逃跑。
然而杨暮客高举手臂,“跑甚?贫道还没宴请贵客呢?有请天道宗九景一脉地仙……有请……”
杨暮客的呼喊声在雪山之巅不停地回响。
而被定住的府宽和府丽终于回神,一同看向那个女妖。九景一脉地仙人未至,声先到。
“法地仙府伶琅仙子因何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