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我带出来的人在中州已经扎下根来。有些人已经传家数百年。便是这般,我等都还不算中州人么?”
徐公公心中有答案,但他不好说。戳咕一下县王,叫罗单亥来说。
这位酒王爷本就不是蠢人,几日来听前因后果,再联系当今状况,足可定下判词。
“本王来答你。不算。当今不算了。以前许是可以算……按时缴税,履行徭役。尔等该做的都做了,我们齐朝府衙也一视同仁,把尔等皆是当做中州子民。可诸位如何对待齐朝?青壮送到域外去做雇佣兵,在外赚了钱财还要想办法藏私,一点儿都不给公家留下。这怎么能算中州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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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旺面上不曾有半点儿愧疚,因与果谁能道得清楚呢?
晨光几乎与窗顶齐平,落在墙上。
一缕光变作一个吊床,杨暮客躺在面晃悠。从袖里掏出玉骨折扇,捏着笔一样点中朱旺的魂火。
妖性的寿数就此暗了一分。寿数归寿数,死刑归死刑,两码事。
这朱旺不知悔改,打一开始就错了,还要倒果为因,把他的错事当做别人的为难,抹他一点儿寿数当真活该。
遂在两个天使面前,这朱旺气度又深沉些,面貌看着没那般年轻。一个鹰钩鼻的中年男子,眼中尽是阴鸷之色,明晃晃地说他就是个坏种,无药可救那种。
窗外飘着大雪,朱旺低下头。火盆中的炭火噼啪响了两声。
徐公公开口道,“爷们儿劝先生一句,您不必为那些冒名的人担心。昨儿夜里朝廷兵马以赈灾工造的名义入冀州……飞舟之下不留活口。是不是齐朝人,不重要。”
朱旺猛然抬头,“您……都杀了?”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齐朝不收。”
“错了啊!”朱旺起身跳脚,“那是牵住海外雇佣军的套索……您派兵都杀了,海外那群杀星再没了任何顾忌。公公!我与您职务不谈,您怎地不早点儿说!”
“说与你听何用?”
“怎地没用?那些人若是有个牵挂,定然老老实实。若知道自己已是孑然一身,您就笃定他们不会回到中州作乱?”
吊床上闲听的杨暮客撸起袖子跳下来,照着朱旺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这中州大劫原来还要应在此处有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