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跑!要不是抓活的,老子至于跟你周旋这么久?”
马快咬着牙,拖着一条瘸腿。把妖道按在地面,言语间就要拿绳子把这人双手绑住。但还没等他去捆人。被他压着的妖道眼中瞳孔越来越大。
“来收我吧……”
两个阴差站在妖道身前,看着这个妖道的亡魂从脑壳里飘出来。才飘出一个虚影便化作飞灰,融在大雪之中。
“说个屁的来收你!小爷是抓你!别装死!别死!”
街头有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王老大!你怎样了?”
风雪中捕快姗姗来迟,见着自家捕头肩头的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
“死不了,这人得马上医治,叫郎中!快去叫郎中!这城里还有多少杂碎,必须查清楚!”
马快咬牙呼呼喘着粗气,眼睛狠厉地看向手下,一群废物,倒头来要他舍命来抓。“另一个逃的呢?”
“王老大,另外一个逃进了一家院子里,兄弟们不敢硬冲,拿着手弩把他堵在里头。”
“抓活的!听见没,抓活的。都害到王大人头上了,一定要问出来他们还有多少同党……”说完这句话马快往后一张,甚也不知。
大海之上也飘着茫茫的白雪,雪中还带着雨。浪不疾不徐,也不知怎地这黑云没带来风,厚厚一层只是盖住了天空。不叫阳光照进来。
艨艟巨舰随着波浪摇摆,并不剧烈。
大副在海神堂里看见了玉鉴之上的文字,噔噔噔地爬上楼,来到顶层眺望台去找船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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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回不去,赵子爵被抓,主上不见了。”
“西北风……”船东轻声说着。
“什么?!”
“西北风,我们有时间靠近港口。叫儿郎们划桨,离近了看看港口近况……不能一直在海上漂。吃食都尽了,黄老爷的货都被吃光了,在海上还能去哪儿?必须抵港抢一批补给。西北风,扬帆即刻就走。海军准备不及抓不到我们。”
城防营得知两艘艨艟不肯回信,并且百桨齐动,距离海岸越来越近。
张恩一把兵符甩给亲军,“调火器营速速前往码头,军需处发放甲胄,此番需大盾,丈三长矛,配环首刀。甲卒营先去码头不放,辎重营运送武备。前后时差不准超过一刻。”
“诺!”
辎重营得了消息,开始把大盾长矛装车。车轱辘上绑好锁链,来不及给马蹄换蹄铁,只能人拉着去。
“来者非是航运船只,未曾通报船号划桨而来。是敌!尽数换钉鞋,保障物资尽数运达码头,速速行动!”
待到张恩一穿好扎甲,戴上皮麾。腋下夹着铁胄出门看见茫茫风雪。
一个马童将战马牵来,张恩一挥手叫他退下。
“风雪交加,骑马路上不好走。某随队出营,而且码头地方狭小冲杀不开,骑马岂不成了摆设。”
亲兵上来关切地问,“校尉要亲自上场?”
“王大人那边已经传讯,据情报得知,走私一案涉案之人多有妖人,已经非是寻常兵卒可以抵挡。本校尉若不做个表率,怕是第一轮冲杀便要被人打个丢盔卸甲。必须扛下第一波,待后面来人驰援,打消耗战,生死战。”
大军开拔,城中府衙中郡丞迅速运作起来。封街,所有民户尽数闭门在家。街头设拒马,关城门。
这一番动作,便是山上的王富举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