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给个说法吧。是你陈书上表,还是下官在今岁宫宴上说与百爵听。”
“容我看看,你急个甚。”
这位老美人看向监副,是一脸和和气气。监副面容刀劈斧斫,文成武就,气血巅峰。
州牧皱着眉死死盯着王富举的书信。
信上大概是说了,人间有妖人潜藏,多在港城作祟。走私一案正是这些神异之人聚集联合,民间执法难治,见其尾不见其首。雨燕公主亲自下令,要他修港城之法,他不敢贸然动笔,但心中有数言不抒不快,先报与州府,后达朝廷。天使于港中,计策当由天使代达。
看到此处,州牧已经眼皮在跳。什么意思?已经先斩后奏了?还报与州府作甚?你这王富举直接来州牧衙门做主好了。
但他还得继续往下看。
其一,改户籍。港城只落中州齐朝户籍,再不分府州地籍,统一管理。此事已经交与徐茂企,上报户部。若岁审通过,明年郡县则开始一一试点。
其二,建狩妖军专有驿站,招募人间奇人异士,监察邪祟犯案。
州牧嘭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怎地,还越过越回去了?王富举这是要作甚?他是要复辟吗?!”
赵监副冷哼一声,“您还是好好看看,好好想想,这是回去么?各地分权治理,看似集权,早就糜烂不堪。层层分管,我等失察丢人现眼,本爵看你朝会的时候如何分辨!”
“可这般放权……各地自治……”
赵监副翘起二郎腿横他一眼,“大人嫌手中的权少了?我们冀州人是你们念叨成了冀州人。齐朝人就是齐朝人,偏偏是你们这些做学问的要分个清楚。本爵今日举议,我等冀州勋爵的冀州名头都去了,日后就是齐朝人,至于你,爱怎地怎地。王富举有理,本爵挺他。”
“你……!你既有了主意,喊我作甚。”
“喊你作甚!城防营一千八百七十六口人,如今不足三百!你给我个说法!我能调兵去补?你给我安个造反的名头砍了我的头?我的乡亲良家子,因为你事事要个规章,他们被困在港城,求援信笺发出去整整六个时辰没有援军。你!定要给我个说法!”
州牧于此,就好似一个盘龙锁,将整个冀州的勋贵体系割得四分五裂。此事非是新鲜,他仅沿袭上任规章罢了。
冀州之人尚武,由不得中央不防。将勋贵集团切分成各个小部,是历来州牧治理的办法。叫他们因利益争斗自己离心离德。遂朱旺此人能拉拢众多勋贵钻空子,也不算手段超然。实属被州牧逼得太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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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王富举这套法子,正是当年七国时代未有中央大权之时,各家的治理方案。亦或者说,是罗朝本有的那套狩妖军响应体系。州牧一句复辟,其实该叫清正本源。但时代不同,那时罗朝地小,是小国方案。
若各地这般来治,要多少衙门?要多少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