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可能是京里的,来人也可能是朱旺留下的尾巴。但不管是谁,此回你若掺和进来,怕是军中不好做下去。若有一日别个给你穿小鞋……你可曾想过如何去做?”
“末将不知。”
“若是来禁军,从一个小卒做起你可愿意?”
“末将愿意。”
“你也不必如此笃定。如今圣人与赵相预备要重建狩妖司,司衙主民间巡视,军营主城防巡猎。这狩妖司本就要从狩妖军中抽调熟手。届时爷们儿为你谋一份差使便是。”
“公公大恩大德,末将没齿难忘。”
“起来吧。这回江阳县有人喋血街头,怕是民间藏着许多好手。能人异士闻着血腥味儿都冒出来了,你!要替本官杀个干净。至少江阳县这个节点,明龙河运留下的产业,相爷不准旁人掺和。所有商铺经营都要被官家查清明细。我们没人可用。你直接听命孙教头,替他找到做事的乡勇,落地后我们就要拉起一支队伍。要你信得过的,要有手段的,要武艺高强的。本领不够可以再练,但天赋不够,决计不可。你听懂了?”
张恩叔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喝,“末将明白!”
“好!孙教头,把你手下的新人领下去。你俩好生配合。”
“小人领命。张兄台,随我来吧。咱给你介绍一下其余四个小队的队长,届时我等都是靠着你的眼睛耳朵活动。”
嗯。张恩叔点头随着孙教头离开船舱。
徐茂企等着二人离开,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他咬牙切齿。
那朱旺还没审完呢!那朱家还没查抄干净呢!那群尸位素餐的畜生就这般等不及,已经派出家臣来准备吃肉了!他知道自己做过火儿了可能会死在这儿。
杀一个阉人,哪怕那些门阀的文官儿们暴露了。定然有人给他们美名远扬。而后该吃肉吃肉,该喝汤喝汤。但他徐茂企今日定要在这河阳县打下一根桩子,跟南方港口连上。这是官家的买卖,是圣人的买卖,说句冠冕堂皇的,这还是民生的买卖!谁都不准动!谁动谁死。
我徐茂企定然要一查到底。
想到此处这老太监朝着飞舟尾段走去,一处暗阁里罗尔正在观经。
“启禀公主殿下,我等还有半个时辰便到河阳县。若查不清楚,请您做法,招魂审问。”
“公公敢掺和神异之事?不怕文臣骂你装神弄鬼,而后顺便往本公主身上泼污水?”
“臣一并担下,自裁之前留下遗书,乃是小臣威逼利诱,阉党妄图利用公主干政,组建势力。老臣欺您年幼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