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有话直说吧。”
杨暮客轻轻咳嗽一声,此时万籁俱寂,便是远在南方海滨的罗尔屋中那盏灯都咳嗽起来。
“贫道欲要求人办事儿,有一个鬼修老友本是城隍,后来战争郡城被毁,流离失所。城隍印碎了,没了神权,那一身官衣岁神殿亦是没个说法。贫道想为这个老友要个公道。”
真露笑吟吟地看着小师弟,这人还真是臭不要脸。求人办事儿要弄得人尽皆知,把这裙带关系搞得光明正大。
“小师弟,这也是你说的天下为公?”
“是,也不是。您且听小弟说完。”
从哪儿说起好呢?杨暮客的眼睛盯住了兮合,而后抓着一片云捏成蒲团坐在上面。乙讼分身在此,杨暮客再不敢直呼其名,他道,“好大侄儿还记得当年咱俩在赤道海岛遇见地仙的过程吧?”
兮合愣了下,他知道师叔在说谁,但不能直呼其名……三个真人于此,那人已经逃入海渊。就算本领再大,也做不到天人感应自己姓名。所以……那人在中州。
杨暮客瞧见兮合表情,打个响指,“咱大侄儿就是聪明。晓得我在说谁,他化凡了,分身无数已经融入中州人道。有多少人,我分不清。我只能说,他按部就班……已经完成许多大事儿。如今中州大劫,跟他亦是密不可分。”
真露皱眉,“尸解仙确定是他弄的?”
“是!”
真露听得小师弟如此笃定回答,面色紧绷。
妖邪攻打中州才被打退,便紧接着来了尸解仙成仙的日子。若是那回防御阵线被破,有邪修中州流窜,这尸解仙定然成了。天下各种邪煞滋生,那尸解仙怕是定要一个连一个……小师弟那般胡闹,捣毁山头,竟是出于此目的。
真露赶忙问他,“你要利用律政神光把他揪出来?或者说,用阴司配合找出来神魂不符合的人?”
“不。抓不出来。他化凡的身子不是一个……我说了,多少人,我分不清。这人手段非常。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是活人,有意识,知过去来往,知我是谁,知我目的如何,知他自己目的如何。但那只是一个普通人,寿数将尽的老头儿。他毫不在乎。他在养尸,江阳县养尸,用气血根骨尚好的武人养尸。那处已经是一处利益场,富贵人家打的头破血流,绝无收手可能。他已经赢了。”
真露都觉得自己听差了。这位小师弟天资非常,心高气傲,要从他嘴里说一个服气,怕是千难万难。今日他这言语,似是服气。能叫这般高傲的人低下头,可见乙讼地仙筹谋之大。
“所以小师弟你准备怎么把那人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