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盛新脸色微变,而后是轻不可闻的一声苦笑。
他尚未弄清楚自己对许愿是何情感。
她便已经有了归宿。
如此一想,齐盛新的眸子里也带了几分伤感。
只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做不到像齐盛竹这般说话。
于是,他转身同许愿道:“不知你已定了婚事,今日真是唐突了。”
许愿的目光从齐盛竹身上轻飘飘的收了回来,“无妨。”
齐盛新到底是正人君子,不该被自己的妹妹如此误会。
许愿解释道:“齐小姐误会了,今日你兄长让我进府,并不是有其他想法,而是因为我要取一件东西。”
许愿说过,扬了扬手里的信封:“信既然已经拿到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妹二人了。”
齐盛竹皮笑肉不笑道:“雕云,替我送送许小姐。”
等人走了以后,茶室里依旧是一片安静。
良久,齐盛道:“不是要去接大姐吗?走吧?”
齐盛竹并未答话,而是看着齐盛新的眼睛道:“哥哥,你是不是喜欢许愿。”
“没有。”齐盛新摇头。
“那你为何如此照顾许愿?先前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齐盛竹颇为恼怒,“不止你,父亲也是,我真的不明白,那许家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两个人这么护着她们!”
“齐盛竹!”齐盛新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你到底是何时变成了这副斤斤计较,尖酸刻薄的的模样?”
“我尖酸刻薄?我斤斤计较?”齐盛竹气笑了,“哥,你有没有想过,有心机的那个人是许愿!”
齐盛新不言,而这比他大喊大骂依旧更让人心寒。
齐盛竹道:“她和宋修婧在似水县就相识了!在宋修婧身后出谋划策的人,一直都是她,哥,你可曾想过,若是太子没有出事,大姐如今早就已经死了!而我,我也会成为下一个大姐!”
齐盛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都是因为许愿。”
“可太子本身就不是良人。”齐盛新轻轻摇头,“妹妹,你偏执了,你太偏执了。”
旁人不知太子本性。
他是知道的。
为了夺嫡,太子不择手段,即便是没有许愿,齐盛梅的日子,依旧不会好过。
可那是储君,他们无能为力。
但不能因为无能为力,就将自己无能导致的结果,编排成为别人的手段。
起码,齐盛新做不到。
“那你可有片刻,想过要救大姐于水火之中吗?”齐盛竹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