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莉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略有懊恼:“认错了。唉,好烦啊,还没到,打个电话好了。”
赵舒铭叼着烟正在出神,直到那个身影停在自己面前。
他一抬眸,微微张嘴,烟差点掉了:“怎么是你?!”
赵舒铭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陆鸣把伞往上拿了点,看他像个在登陆的秋秋企鹅左顾右盼,奇怪道:“在找什么?”
“你难道是……”赵舒铭觉得也不是,就算约架也不会选在这么一个月黑风高夜,“你,你这个时候过来泡吧吗?”
“来接你。”陆鸣问,“你可以走了吧?我来早了吗?”
赵舒铭简直说不出话来。
李莉刚刚在电话里臭骂了一顿迟到的男友,转头看到对视的两人:“你朋友啊?”
陆鸣朝她一暼,收回,对赵舒铭道:“走了?”
“嗯……啊。”赵舒铭点点头,把才吸了一半的烟熄了,钻进他的伞下。头上的伞便自然地朝他倾过来,世界瞬间被滴滴答答的声音给包围了。
他们俩从没有在这么冷静的情况下挨得这么近,赵舒铭觉着自己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水汽,这不知是陆鸣身上传来的,还是来自这铺天盖地的雨,并没有实际的味道,单单只是冰冷的洁净,被酒吧里乱七八糟的气味熏疼的嗅觉一下就像被清水洗过似的舒适。
两人走了好长一段距离都没说话,肩膀时不时一触即分,沉默中这若即若离的触碰就如夜风中的烛火,摇摇晃晃的,安静,却又像带着些许心事的颤抖,总令人十分分神。
赵舒铭一直看着地上,突然肩膀被人用力抱住。
他震惊抬头,前面一辆车飞驰而过,溅起一串水。
“怎么不看路?”陆鸣皱着眉放开手,看他没事,便充满戾气地望向驰远的汽车,看那样子对方只要走慢一步就要冲上去暴打一顿。
“有点……”总不好说自己走路都走得出神了,赵舒铭定定神,“有点累。”
“那叫车吧。”
陆鸣摸出手机要打车,被赵舒铭阻止了:“算了,每次从酒吧出来都头晕脑胀,走一走呼吸点新鲜空气会感觉好点。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听说你没带伞,回得又晚。”陆鸣道,“这雨要下到早上了。”
赵舒铭揶揄道:“又何必跑这一趟,我可以借伞嘛,还可以打车。”
陆鸣闻言一愣,有点尴尬地道:“没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