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老实实摇摇头:“属下孤陋寡闻。”
林泳思又笑:“这与孤陋寡闻可没多大关系,大抵是你生活的圈子太过干净,没人行此等龌龊之事罢了。”
嗯?怎么又龌龊了?李闻溪面露不解,林泳思冷哼一声:“这却是大户人家遮掩丑事惯常的做法。听得多了,你都害怕脏了自己的耳朵。”
所谓的在庙里养大、成年后接回的孩子,多数出身来历有些问题。
私生子、父不详、外室子,或者干脆就是家里没有男丁承嗣,又不想过继,千方百计寻个合适的孩子带回家中。原因多种多样,不过是为了漂白孩子身份,安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一道遮羞布,外人装傻,家人隐瞒,便都能囫囵过去了。
李闻溪听着,心中暗暗思忖,这背后不知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她又联想到眼前这起命案,会不会也和这些复杂的大户人家隐秘有关呢?
“大人,您是觉得,那范嘉掖的出身有问题?因为正统的儿子没了,范家不想绝后,才将这来历不明的儿子认回来的?但是不对啊,范家对外宣称这对兄弟是乃是双胞,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几乎一模一样。”李闻溪忍不住问道。
外室子或者奸生子,怎么可能与原配嫡出的大公子长得一模一样呢?这个概率低到近乎为零吧?
林泳思微微眯起眼睛:“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范家两个儿子接连出事,定不是简单的巧合。范默展那老匹夫,肯定没说真话,明日再去审一审他!”
“大人,大人!”衙役一路小跑到他们跟前,喘着气指着不远处的另一块岸边:“找、找到人了,还活着!”
李闻溪和林泳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终于有活口了!他们立刻朝衙役所指的方向而去。
走到近前,只见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瘫倒在岸边,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正不停地咳嗽着,侧过头不断呕吐。几个衙役围在旁边,拍着他的后背。
李闻溪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查看男子的状况,发现他虽然气息微弱,但生命体征还算平稳,身上也没有外伤。
等男子缓过劲来,精神渐渐好转,他终于看清眼前身着官服的众人,眼中露出一丝惊恐和迷茫。
“你们......你们是谁?”男子虚弱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