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人全都傻眼了,怎么的,他们家赔上了孙子与儿媳妇的命不够,现下连唯一的男丁都要保不住了吗?
到底是谁报的案?明明锁儿是意外溺亡,况菲然是悲伤过度自杀身亡,怎么到了当官的嘴里,就变成了两起有预谋的凶杀案了?
范默展害怕是官府借机敲竹杠,把他当成肥羊宰,连忙火急火燎地拿着银票,趁着夜色寻自己相熟的县令大人去了。
唐礼朗见是他来,虽心中明了其来意,却还是装作不知,慢悠悠地将他请进会客厅。
范默展一进门,见没有外人在,便扑通一声跪下,将银票放在案几上,声泪俱下地说道:“大人,小儿嘉乐绝无可能做出那等恶事,定是有人恶意诬陷呐,还望大人明察,还小儿一个清白。”
唐礼朗看都没看那些银票一眼,扶起范默展说道:“范老爷莫急,本官既已知此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只是如今案情并不明了,调查需要时间,范老爷且先回去等消息便是。”
范默展哪里听不出唐县令的敷衍之意,心中虽仍焦急万分,却也不敢再多言。他在随后的几天,几乎当了个真正意义上的散财童子,只要能沾上点边的关系,都被他用上了。
钱花得似流水,收效却微乎其微。没有人想沾手帮他捞范嘉乐,后来还是有跟他关系不错的小吏,见他跟没头苍蝇似的乱窜,好心提点了一句。
托这几年乱世的福,靠走镖为生的况家可比范家有钱,况亘咬死了想让范嘉乐陪葬,上下该打点的都打点过了,现在范家再出来蹦跶,除了让这些人多收些好处外,并没有什么卵用。
范默展没想到况亘会在背后阴他儿子,打马来况家兴师问罪。
况亘连面都没露,范默展就已经被况家的三个儿子给打出来了。
“我家小妹在锁儿死的第三天,就回过娘家了!”况家人恶狠狠地瞪着范默展:“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离了,家里人也答应会接她重回况家,她根本没有理由自杀!”
“仵作验过尸了,小妹是先被勒死,后又吊上房梁的,能杀她之人,除了你那荒唐无度的儿子,还能有谁?”
范默展颓然地坐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儿子只是爱玩了点,本质不坏,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会杀人呢?
范嘉乐被带到公堂之上,心中又惊又怕,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唐县令一拍惊堂木,喝道:“范嘉乐,有人状告你殴妻杀子,草菅人命,你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