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泳思轻咳一声,打破了会客厅里略显尴尬的沉默:“顾兄,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顾珩闻言,眼睛一亮,来了兴致:“哦?林大人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他心里琢磨着,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林大人,居然会来找自己帮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泳思微微皱眉,似乎在斟酌用词:“顾兄,你向来爱好广泛,我最近在查一桩案子,涉及一些......嗯、不太光彩的暗门子,想请顾兄引个路。”
他顿了顿:“我认识的人里,能知道这些的,除了顾兄,再想不起其他人。”林泳思的交际圈子真的挺干净的。
顾珩一听,顿时明白了林泳思的来意,他故意眨了眨眼,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那你还真找对人了。”
林泳思见状,也松了口气:“此事于我而言,真有些难办,多谢顾兄了。”
顾珩摆了摆手,一脸得意:“林大人客气了,能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也是我的荣幸,嘿嘿,回头得让我老子知道,咱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林泳思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运河边有间茶寮,不知顾兄去没去过?”
顾珩目光一缩:“你是想查它?”
“正是。”
“林兄,我忝长你几岁,便斗胆说一句,那一家,你还是别动为好。”
“此话何意?难道在淮安的地界上,还有我淮安同知查不得的地方?”
“林兄有所不知。”顾珩难得正色道:“带我前去的那位朋友,曾千叮万嘱,绝不能在那里闹事,跟那些姑娘们怎么玩都行,但是绝对不能招惹掌柜的跟老鸨。”
林泳思的眉头皱起来了。
淮安城里多纨绔,他们成群结队出去寻乐子的时候,极易与这些风月场所之人起冲突,哪怕闹出人命,也无非是多赔些银钱了事,概因这些人多半不是良籍。
贱籍之人不算人,不过是会说话的牲畜罢了,死多少个,后面都有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可以补充,只要银钱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