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吟道:“世子或许有此心,但他实不必用这么曲折的手段,杀了太医,王爷未必就醒不过来,这风险,未免太大了些。”
林泳思轻笑一声:“你说得有道理。那除了世子,还有谁不希望王爷醒来?或者说,谁能从王爷的昏迷中获得更大的利益呢?我们不妨朝这个方向查查看。”
他似乎心中早有人选,说的话亦意有所指,李闻溪狐疑地问:“大人可是知道些什么?可否直言相告?”
“闻溪,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根本不适合在官场之中生存?”林泳思收敛笑意,直视着她。
为官者,要韬光养晦,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要含蓄,要藏拙。她却凭着一腔孤勇单枪匹马什么都敢干。
“大人,我本意也并非想当这劳什子的官,当初会答应大人,实在是生计所迫,想要给自己谋条生路。早早晚晚,我要辞官的。”
这可是她心里的大实话,她现在手头还有些银钱,等天下初定,她便寻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带着薛舅父隐居,平平安安过完一生就够了。
林泳思一噎,人家本来就志不在此,当然不用习惯所谓的官场生存法则。
“你先下去吧,等本官忙完手头的工作,你陪我去王府走一遭。”
屋内只剩他一人时,他揉了揉眉心。
就在他大婚当天,婚宴散席之时,宋临川找上了他。
距离上次他们开诚布公地把话都说开到现在,林泳思已经不再纠结了,他尊重父亲的选择,或者说,林家确实没有更好的路可走,宋临川抛来的橄榄枝至少现在看来,有利无害。
所以当宋临川几乎明示,告诉他之后会出点事,他只需要负责把王府的两位公子都牵扯进来,让他们狗咬狗时,他毫不犹豫就应承了下来。
然后他便听闻,两名王爷身边的太医相继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