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池浑水

她缓缓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骑在马上的身影,林泳思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他是被胁迫,还是本身就是这棋局中的一环?

李闻溪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念头,可那些疑点一旦串联起来,容不得她当看不见。

她只能安慰自己,无论如何,倒霉的都是纪家人,他们过得不好,自己心里只有高兴,至于林泳思的所作所为犯不犯法,与她何干?

只要他不来害她,她自然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前方王府的轮廓已渐渐清晰,她定了定心神,心里暗想,自己是来当背景板吃瓜的,至于什么家庭倾轧,权力斗争,都与她无关。

纪凌云站在主院的卧房里,脸色十分难过,刘太医家属来报病逝才不过两日,邹太医居然也没了,现下原本的三人主治团队,只剩下最年轻的田与山。

这个唯唯诺诺没什么存在感的家伙,一直到现在,都拿不出个新的治疗方案来,还是老一套!这么没用的太医,要不是只剩他一个人还活着,早就被拖出去杀鸡儆猴了!

张榜张了两天,居然一个前来揭榜的都没有!

烦!

师燕栖坐在床边,看着丫鬟为纪无涯擦脸擦手,面无表情地低头喝茶。她不由得皱皱眉头,已经过了一旬了,明明每次诊脉,太医都说王爷脉象平和,外伤也没有肿胀化脓的迹象,性命无碍,怎么人就是醒不过来呢?

“母妃,您先回去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吧。这几日,您都清减了。”纪凌风有些心疼地搭在她的肩上。

“母妃没事,倒是你,总没日没夜地守着你父王,粗活自有下人干,你也别熬坏了自己个的身子,不然等你父王醒过来,看到你这副样子,恐怕会心疼。”

纪凌风比纪无涯瘦得还厉害,原本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下巴都尖出来了,眼睛也凹陷了进去,肉眼可见的憔悴。

这孩子,真是个至纯至孝的,一直放心不下,亲自守着侍疾。

相比之下,纪凌云则要冷血得多,一天最多来看一趟,点卯似的走过场,呆不了片刻便找借口离开。

唉,说不得他心里并不希望王爷醒过来呢,自己掌权的滋味太美了,谁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