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的梆子响起,林泳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这本应该是他婚假的最后一天,他现在应该抱着新娶的美娇娘会周公,做个美梦,可现在,夤夜不得闲。
唉!他心里重重叹息一声:“来人,将邹府众人集中看管起来,请世子爷定夺。”
邹夫人惊叫:“大人!”她可是乖乖的什么都说了,为何还要抓他们?
林泳思摇了摇头:“此事事关重大,非我所能做主,夫人暂且委屈一下吧。”说完,他甩甩袖子,回了王府。
邹夫人瘫坐在地上,心底升起的是浓浓的惧意与悔恨。
邹春明临死之前,在将遗书交到她手上的同时,也叮嘱过她,让她将邹沛悄悄送走,送得越远越好。
他这罪过太大了,给王爷戴绿帽子的事隐瞒了十来年,又对病重的王爷下手,换位思考,他是王爷的话,得知真相,也得活剐了这不知死活的。
邹春明这是想留个后手,不至于往后断子绝孙。
奈何他太信任邹夫人了,认为一向乖顺的邹夫人一定会按照他说的去做。
可惜,邹夫人嫁给了能给她当爹的男人,两人自新婚起便没什么共同语言,勉强称得上一句举案齐眉。
但是事涉儿子,邹夫人便犯了左性。
大儿子是邹夫人的命根子,她一辈子也没有得到过真正的爱情,一腔爱意便全撒向了大儿子,有了严重的恋子情结。
让儿子远走他乡,与流放何异,真这么做了,他们母子可还会有相见的那日?邹夫人自然千万般地不愿,她只希望儿子一辈子都在她的眼皮底下。
于是现在一家人团团圆圆的,都被王府护卫给看管起来了!望着邹沛茫然中带着恐慌的脸,邹夫人是真的怕了,却也为时已晚。
今夜,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不眠夜。
纪凌云用了盏浓茶,盯着孟七针给父王施针,每次下针之前,都得多问一句,这是什么穴位,起什么作用,搞得孟七针不厌其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