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见他急切地向前走了几步,直挺挺跪在了纪凌云面前:“世子爷,罪臣一时不察,遭了暗算,连累世子爷受苦,罪臣万死!请世子爷责罚!”
纪凌云脑中“嗡”的一声,错愕之后,脸上闪过狂喜:“你、你没死?”
宋临川伏在地上,头也不抬,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与自责:“回世子爷,罪臣侥幸,被忠仆拼死救出,只是受了些伤。因卫所的士兵都被乱党所害,兵力不堪大用,这才冒险出城,来了铁骑驻地,以期能带兵驰援世子爷。”
“没想到,一来就听闻淮安城现在兵祸四起,世子爷遇袭失踪,罪臣正心急如焚,准备带人四处寻找,幸得上天庇佑,碰到了世子爷的手下。”他看向在旁边当背景板的寅成。
纪凌云的目光在宋临川身上逡巡,看起来人确实伤得不轻,眼下这人还活着,于他而言,已是万幸。
他自己并非将才,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有宋临川帮衬,可以事半功倍,他胜利的希望更大了。
思及此,纪凌云连忙上前将还跪着的人扶起来,脸上也换上了关切的神情:“什么罪臣不罪臣的,咱们被些宵小算计,也是无法预料之事。你能平安脱险,便是天大的好事!快起来,地上凉。”
他虚扶一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宋临川身后,依旧不见半个铁骑的影子,心中那刚刚压下去的疑虑又悄然浮起:“寅成说你已到铁骑驻地,怎的此刻只有你们二人前来?苍穹铁骑何在?”
宋临川被扶起后,身体微微一晃,似是牵动了伤口,他皱了皱眉,随即苦笑道:“世子爷有所不知。那苍穹铁骑乃王府精锐,虎符调遣之制森严无比。”
“末将虽忝掌过一段时间,但前些时日犯错被世子爷收了兵权,是以军中几位副将以‘未见虎符,恐有诈’为由,不肯听命。”
“他们只认虎符,末将无能,调动不得,相信世子爷前来,亲自走一趟,那些副将便不敢再推诿了。”
纪凌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锦袍,这一晚又是打斗又是逃命,原本还算光鲜的他,现在着实有些狼狈,头发乱了,袍子也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