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李莫愁又如往常般出门,骑着她那头慢悠悠的毛驴,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一连三日,杳无音讯。
到了第四日头上,鹿清笃自觉伤势又好了几分,终于能勉强支撑着下床。
他扶着粗糙的土墙,试着挪动脚步,心中盘算,“伤势稍愈,理当设法传讯于郭大侠与郝师叔祖等人,报个平安,免他们担忧。只是环顾四周,这荒山野岭,茅屋孤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樵夫猎户的影子也无,纵有千般心思,又能托付何人?”
“唉~”
他暗自叹息,之前疗伤大时候,主顾听李莫愁吐露积怨,给她当心理医生,竟忘了请她代为向丐帮弟子传个口信。
鹿清笃心里正想着,脚下忽地一软,一股虚脱之感直冲头顶,眼前发黑,踉跄两步几乎栽倒,忙死死抓住墙壁才稳住身形。
这一下牵动内腑,胸口立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喉头腥甜,忍不住闷咳几声,心知那金轮法王留下的内伤,远比表面所见沉重得多。
他喘息片刻,正待咬牙挪回床榻继续打坐调息,忽听“砰”的一声,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猛地撞开!
李莫愁疾风般卷了进来,平日冷若冰霜的脸上竟带着一丝罕有的仓皇。
她一眼瞥见扶着墙站立的鹿清笃,眼中先是掠过一丝讶异与微不可查的喜色:“你能下床了?”
接着,她脸色倏地一沉,眉宇间凝聚起浓浓的阴霾,语速极快地道:“我的仇家找上门了!既然你已能动弹,贫道也不必再留在此处看顾。你好自为之,咱们就此别过!”
说罢,她猛地一甩拂尘,转身便要夺门而出。然而,她李莫愁还没来得及动身,屋外已传来一声激愤的娇叱。
“李莫愁!今日看你还能往哪里逃!当年的灭门之仇,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听到屋外的声音,李莫愁脸上虽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但口中却不肯示弱半分,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