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群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有汉人面露不忍却敢怒不敢言,有蒙古人抱着胳膊看热闹,竟无一人上前阻拦。
“住手!”
鹿清笃眉头一皱,左手一挥,紫色道袍带起一股无形气旋,未见他如何发力,那施暴的矮瘦汉子便如同被巨锤击中,闷哼一声,整个人“呼”地腾空飞起,重重摔在丈外的杂物堆里,发出一声惨嚎。
“姑娘,可伤着了?”
鹿清笃弯下腰,温言问道,伸手欲搀扶那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的女子。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一身粗布绿裙,虽是荆钗布裙,却掩不住清丽的五官,此刻发髻散乱,衣衫被撕扯得破了几处,看起来楚楚可怜。
然而,就在鹿清笃的手即将触碰到她手臂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女子原本哀泣怯懦的眼眸中,瞬间爆射出如毒蛇般阴狠的厉光,手腕一翻一抖,动作快得令人眼花,一道森冷如冰的匕刃寒光,已从她被扯破的袖口闪电般射出,直贯鹿清笃的小腹要害。
这一刺,角度刁钻到了极致,力量凝聚于一点,时机拿捏在人心神微分的一瞬,可见这女子武功不弱。
“噗!”
一声怪异轻响!匕身竟毫无阻碍地齐根没入了鹿清笃腹部的紫袍之中!
“得手了?”
女子脸上却没有半分狂喜,反而显露出一种错愕,匕首上传来的怪异手感,如同刺中烂泥般,与自己之前练习时刺猪杀羊的手感全然不同。
“难道这道士是个泥人不成?”
虽然心中疑惑,但女子还是本能地手腕发力,想顺势拔出匕首甚至搅动内脏,可是,根本抽出搅不动!
那没入袍中的匕首仿佛被千万根生铁铸就的肌肉纤维死死缠绕、锁住,任凭她如何运足内力回夺,匕柄如同焊死在了一座钢浇铁铸的山峰之内,根本一动也不能动。
原来,就在刚才刀尖接触道袍的一瞬,鹿清笃已运起周身雄浑内力,让腹部肌肉瞬间如层层水波般极速叠缩震荡。
看似被匕首刺入,实则皮肤在精准控制下早已随刃尖方向内陷扭曲,并顺势将匕首死死绞住,连半分油皮都未曾划破。
“姑娘。”
鹿清笃的声音平静无波,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无奈,“贫道好心相救,你却出此辣手,未免有些过分了吧?你想要回这匕首?好!”
“嗡!”
一股沛然莫御的磅礴内力,毫无征兆地自鹿清笃小腹内猛地爆发,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
“锵——!”
那柄死死绞在肌肉丛中的精钢匕首,竟被这股恐怖的内劲硬生生反弹激射而出,化作一道寒光电射向出去。速度之快,远超电闪!
“嘭!”
匕首擦着女子的脸颊激射而过,狠狠钉入身后墙壁,刃柄兀自嗡嗡震颤不止。
要不是鹿清笃用上了暗劲迫使女子及时松开手,只怕她这条手臂都要被跟着震废了。
“布阵!杀了他,为父亲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