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五六年前,眼前这个重阳宫的传人就已经能在他欧阳锋的蛤蟆功之下从容进退,不落下风。欧阳锋实在难以想象,还有谁能将他伤到这般地步!
鹿清笃自嘲地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伤势,只是平静道:“前辈有所不知。贫道前些时日,侥幸得手,将那鞑子大汗贵由,送上了黄泉路。
如今贫道已经是蒙古国第一号要犯,几乎日日都要被人追杀,不能有片刻停歇,想不受伤全身而退,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你杀了鞑子大汗?哈哈哈!杀得好!!”
欧阳锋先是一愣,随即如同大夏天喝了冰镇烈酒般,猛地爆发出舒爽的狂笑,震得屋顶尘屑簌簌而落!
“那些毁我家园,屠我族人的狗鞑子!老夫也早有心杀了鞑子皇帝!若非教主三令五申,顾全大局不许妄动,以老夫的性子,早杀上那和林汗廷,屠尽他那窝狗屁王爷、大汗了!”
“教主?”
鹿清笃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称呼,再结合何足道开门时的言语,心中已然雪亮,“方才听何兄弟言及明教,欧阳前辈此刻又说教主,莫非,前辈您竟已投身明教了?”
没想到一直心高气傲,唯我独尊的西毒竟然成了听命与人的手下,这不由得让鹿清笃有些好奇,这明教教主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欧阳锋甘居其下。
欧阳锋狂放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涌起一片化不开的痛楚,沉默了数息,才缓缓道:
“是啊,老夫如今已经拜入明教啦。自那日华山巅上恢复了神智记忆,老夫便日夜兼程,只想赶回白驼山看看。
未曾想我那经营半生的白驼山庄,早已在蒙古铁蹄西征之时,化作一片焦土瓦砾!山中欧阳家留脉子嗣,忠心部曲尽数……”
后面的话,欧阳锋再也说不出口,儿子死在中原,族人又被蒙古尽诛,如今的欧阳锋真正成了孤家寡人,心中那股滔天的恨意和悲凉,已弥漫了整个狭小的木屋。
这恨意,不仅为了那些逝去的族人弟子,亦为了某个名为嫂子,却是他儿子的母亲,让他记了一辈子的那个人……
欧阳锋长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道:“后来,老夫只想潜入大漠,宰几个蒙古王爷泄愤,然而蒙古人戒备森严,几次失手,反倒暴露了行藏,引来一个名为‘萨库派’的密教宗门的疯狂追杀。”
提及萨库派,欧阳锋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阴郁,“那些萨库派的妖人之中,许多人都会一种极其邪门的功夫,能吸人内力,阴毒无比。老夫纵横一世,罕逢敌手,却差点栽在那诡秘手段之下。
有一次我被十几个萨库派的高手逼入绝境,是我家教主途经那片死地,见他们以多欺少便要为老夫出头。
当时她只用了一只手,简简单单一拂、一引,就使得几个妖人的吸功邪术失效,把那群家伙吓得落荒而逃,之后教主又带我回光明顶疗伤,我因感激她救命之恩,这才拜入了明教!”
鹿清笃听完,不由的感慨,“那萨库派的人,贫道也曾打过交到,他们所用的,应该是早已经失传的【北冥神功】,专吸纳他人内力为己用,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