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被疤脸强那充满戾气和生命能量的咆哮所刺激,又或者仅仅是感知到了新鲜血肉的靠近,前方那片覆盖着整个洞窟入口的巨大肉瘤菌毯,猛地一阵剧烈蠕动!
噗嗤!噗嗤!噗嗤!
数十个巨大的、靠近通道出口的肉瘤骤然破裂!粘稠腥臭的墨绿色汁液四溅!从破裂的肉瘤深处,十几条粗壮、滑腻、如同深海巨型章鱼触手般的恐怖肢体猛地弹射而出!这些“触手”呈现出半透明的暗紫色,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不断分泌着粘液的肉膜,触手尖端并非吸盘,而是分裂成三瓣如同食人花般的巨大口器,口器内壁布满了一圈圈螺旋排列的、闪烁着幽绿色磷光的尖锐骨刺!触手破空的速度快得惊人,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和浓烈的腥风,如同一条条淬毒的巨蟒毒龙,目标精准无比地直扑通道出口处散发着最强烈生命气息和能量波动的两个目标——被疤脸强用铳顶着的封野,以及暴怒失控的疤脸强本人!
致命的腥风扑面而来!那分裂开的三瓣口器在幽绿光芒映照下,如同通往地狱的巨口,瞬间在封野和疤脸强的视野中急速放大!骨刺的寒芒几乎要刺破他们的眼球!
“小心——!”石坚和老烟枪的惊呼同时响起,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封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疤脸强也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惊得魂飞魄散,顶在封野后腰的雷火铳下意识地松了力道,脑中一片空白!
躲?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如此多的触手,根本避无可避!挡?破甲弩对这种纯粹的、充满腐蚀粘液的生物组织效果未知,且根本来不及抬起!疤脸强的雷火铳或许能轰断一两根,但爆炸的余波和溅射的腐蚀液同样致命!
千分之一秒的绝望念头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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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散发着恶臭和磷光的三瓣骨刺口器,距离封野的眼球只剩下半寸之遥,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口器深处蠕动的暗绿色肉芽和滴落的毒涎时——
嗡!
一种奇异的、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在他胸前响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从他贴身衣物下传来!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他胸口的皮肤上!
是那块吊坠!那块只剩下半截残链、表面布满无法辨识的古老刻痕、材质非金非木、一直被他贴身携带的吊坠残骸!
嗡鸣声伴随着灼热感骤然爆发!一股无形无质、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威严的奇异波动,以封野胸口为中心,如同水波涟漪般瞬间扩散开来!这股波动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带着一种源自生命层次顶端的、绝对的压制力!
奇迹发生了!
那十几条凶悍绝伦、眼看就要将两人吞噬撕碎的恐怖菌毯触手,在距离封野眼球和疤脸强咽喉不到半寸的距离,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灼热的、令它们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屏障!所有的动作,在刹那间猛地僵住!
高速冲刺带来的惯性让这些粗壮的触手前端剧烈地颤抖、扭曲,分泌的粘液如同汗水般疯狂涌出,三瓣骨刺口器更是如同受惊的含羞草般猛地向内收缩、紧紧闭合!触手表面那些闪烁着幽绿磷光的纹路,如同接触不良的电路,疯狂地明灭闪烁,随即迅速黯淡下去!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敬畏,清晰地通过这些触手的剧烈颤抖传递出来!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如同石化般的注视下,这十几条致命的触手,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的毒蛇,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带着一种近乎慌乱的姿态,猛地向后收缩、回卷!它们闪电般缩回了破裂的肉瘤之中,甚至因为回缩的速度太快,有几条触手在肉瘤边缘刮擦出深深的伤口,流出更多腥臭的粘液。
但这还没完!
覆盖在洞窟入口处的庞大肉瘤菌毯,如同被投入滚烫石油的沸水,开始了前所未有地剧烈蠕动、收缩!那些搏动的肉瘤疯狂地起伏,分泌的粘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紧接着,在菌毯正对着通道出口的中心区域,那厚达数尺、不断滴落腐蚀粘液的活体壁垒,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撕裂、分开!
“嗤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厚皮革被强行撕开的粘腻声响,菌毯的中心区域,赫然向内塌陷、收缩,硬生生地“裂开”了一条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粘液淋漓的狭窄通道!通道内壁完全由蠕动的、暗红色的菌毯组织构成,还在不断渗出墨绿色的粘液,滴落在下方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通道笔直地向前延伸,尽头隐没在菌毯深处更浓重的幽绿光芒之中。
整个洞窟死寂一片,只剩下菌毯蠕动收缩的“咕叽”声和粘液滴落的“滴答”声。
“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是疤脸强的雷火铳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金纸,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封野的后背,又猛地转向那条突然裂开的、如同巨兽食道般的恐怖通道,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难以置信的茫然,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刚才那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冰冷的吐息,也清晰地“看”到了那些触手在距离封野眼球半寸时骤然而止、并流露出恐惧的诡异景象!他卡住封野关节的手甲早已无力地松开。
封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体。胸口那灼热的烫感正在迅速消退,只剩下皮肤上残留的、如同烙印般的微微刺痛感,以及吊坠残骸依旧散发着的、若有若无的温热。他低头,隔着破烂的衣物,似乎能感受到那块残骸的轮廓。刚才那股奇异的波动……是它?它……在保护自己?还是在威慑这恐怖的菌毯活物?